荒寂海东域边缘……拾骨人……凌邪记下这些信息。“阿澜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同伴……她现在何处?”
“在隔壁舱室,小九照看着。”阿澜指了指舱壁,“她比你早醒一会儿,但身体更虚,喝了药又睡过去了。你们运气不错,遇到了我们。再晚上半天,就算没被海兽叼走,也会被‘黑潮余波’追上,或者被‘死水’彻底蚀尽生机。”
黑潮余波?凌邪心中一动,想起了赵烈石板和暗红岛屿的恐怖。“黑潮……很常见吗?”
阿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你们连黑潮都不知道?看来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黑潮是荒寂海的‘呼吸’,也是最大的危险。不定时爆发,每次都会带来恐怖的死寂能量潮汐、扭曲的空间裂缝、以及各种被侵蚀异化的怪物。你们漂流的‘死水区’,就是上次黑潮爆发后残留的高浓度污染区,平常我们都会绕着走。不过……”
她眉头微蹙,看向舱室唯一那扇小窗(一个用油布蒙着的方形孔洞),“最近‘海眼’的动静有点不对劲,老鱼头说,可能快要到‘大汛期’了。最近几天,队里的‘观潮盘’指针一直不稳,边缘海域的死水活性也在增强。所以我们才冒险靠近死水区边缘,想看看有没有被冲出来的‘好货’,结果捡到了你们。”
大汛期?海眼?观潮盘?凌邪捕捉到更多关键信息。这个拾骨人船队,似乎对荒寂海和黑潮有着相当深的了解和应对经验。他们口中的“海眼”,是否就是暗红岛屿下镇压的那个“封印节点”?
“阿澜,那小子醒了?”一个苍老、沙哑、仿佛被海风和岁月磨砺了千百遍的声音从舱室外传来。
紧接着,舱室那扇简陋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弯腰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老者,身材干瘦矮小,却异常精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袍子,皮肤黝黑如同陈年礁石,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里提着一个黄铜色的老旧罗盘,罗盘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老鱼头。”阿澜点了点头。
老鱼头,船队的首领。他走到床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凌邪,目光尤其在凌邪裸露出的、缠着干净布条(显然是阿澜处理的)的右臂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眼神。
“气色比捞上来时好了点,但离死也就差口气。”老鱼头的声音平淡直接,没什么情绪,“阿澜的药只能吊住命,治不了根。你体内的伤,乱七八糟,还有股子……不祥的味道。”他深深看了凌邪一眼,“小子,你们不是普通的海难者吧?寻常修士掉进死水区,撑不过三个时辰。你们却能漂到边缘,还保有一线生机。”
凌邪心头一凛,这老者眼光毒辣。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前辈明鉴……我们确实遭逢意外,卷入空间乱流,侥幸未死,却也身受重创。若非贵船队搭救,必死无疑。此恩必报。”
“报恩?”老鱼头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先活下来再说吧。荒寂海上,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手中的罗盘,“你们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在漂流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景象?比如……特别亮的光?或者空间扭曲?”
凌邪心中警铃大作。老鱼头这是在试探?难道他们察觉到了镇海碑传送时的空间波动?还是三钥碎片的气息有所泄露?
他不动声色,装作回忆和虚弱的样子,缓缓摇头:“当时……昏迷了,不清楚……身上除了几件破损的法器和丹药,并无特殊之物。”他身上的重要物品(玄矩尺、短剑、葫芦、玉佩等)都在昏迷前被收入了储物法宝,而储物法宝通常有个人神识烙印,除非强行破开或主人死亡,否则外人难以探查。以他目前状态,储物法宝也藏在贴身衣物内,不易被发现。
老鱼头盯着他看了几息,又看了看手中微微颤动的罗盘,眉头皱得更紧。“怪了……观潮盘对你们反应不大,但对你们漂流来的方向,指针残留的扰动却很清晰……像是被某种高强度的空间传送扰动了附近的‘海流’。”他自言自语般低语,“难道‘海眼’附近,又有什么上古遗迹被触动了?”
他收起罗盘,对凌邪道:“不管你们什么来历,既然上了我的船,就按船上的规矩来。伤好之前,老实待着,别添乱。阿澜会照看你们。等你们能动了,有些话再谈。”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舱室,佝偻的背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阿澜对凌邪点点头:“老鱼头说话直,但心不坏。你们先好好养伤。这药一天三次,按时喝。有什么需要,敲敲板壁,小九或者我能听到。”她也跟着走了出去,关上了舱门。
舱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船体摇晃的吱呀声和隐约传来的、其他舱室活动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邪瞳九霄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邪瞳九霄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