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第一审讯室。
凌晨三点。
即便是在深夜，审讯室里的灯光依然惨白得刺眼。方志明瘫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之前的精英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疲惫。
在他的对面，秦峰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鹰还要锐利。
“方志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秦峰将那个被蜡封的铁盒照片拍在桌子上，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十年前，你刚成立公关公司，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那笔五百万的启动资金，到底是从哪来的？那个让你操控舆论、制造社会热点的人，到底是谁？”
方志明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我……我都说了，我不知道……那笔钱是通过好几个海外账户转进来的……”
“不知道？”
秦峰冷笑一声，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你以为我们查不到吗？你以为‘永生生物’把你当弃子扔了，还会费心帮你擦屁股？”
“想想你在直播里遭的罪！想想那个差点把你烧死的厉鬼！你现在只有配合我们，争取宽大处理，才有活路！”
提到“厉鬼”和“烧死”，方志明浑身一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
他带着哭腔喊道：“是一个叫‘赵四’的人！但那肯定是个假名字！钱是从一家名叫‘长生咨询’的公司账上转出来的！”
“长生咨询……”秦峰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着耳麦命令道，“经侦科，立刻查这家公司！”
……
半小时后，会议室。
“铁三角”再次齐聚。王胖子也在一旁打着哈欠旁听。
大屏幕上，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正在缓缓生成。
林清雪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正在调取工商局和银行的后台数据。
“查到了。”
林清雪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这家‘江北长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于十五年前。注册资本一个亿，地址就在江北CBD的国际金融中心（IFC）28层。”
“但是……”林清雪眉头紧锁，“这家公司非常诡异。”
“怎么诡异？”陈歌问道。
“第一，它的法人代表确实叫赵四，但经过户籍比对，这人其实是江北农村一个捡破烂的五保户，甚至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二，这是一家‘幽灵公司’。”
林清雪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
“这家公司在寸土寸金的CBD租了整整一层楼，但这十年来，它的纳税申报全是零。没有任何公开的业务往来，没有招聘记录，甚至连社保缴纳人数都常年显示为‘1人’。”
“不纳税，不招人，却坐拥黄金地段，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秦峰接话道：“除非，它存在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
“洗钱。”
陈歌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或者说，是一个中转站。一个连接‘永生生物’和江北地下世界的……白手套。”
陈歌开启了【罪案直觉】。
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仅凭这些冰冷的数据和那个带有“长生”二字的名字，他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长生……永生……”
陈歌冷笑一声：“这帮人起名字倒是挺专一的。”
“秦队。”
这时，一名经侦科的警员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流水单。
“重大发现！我们追踪了这家‘长生咨询’近期的资金流向。就在昨天，也就是‘直播审判’开始前的两个小时，这家公司的账户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动！”
“所有的流动资金，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全部转走，分散到了几百个海外账户里！”
“什么？！”秦峰脸色一变。
“资金转移，这是要跑路的节奏啊！”王胖子在一旁惊呼道。
陈歌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不仅仅是资金。”
“如果他们要跑，销毁的肯定不只是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证据。”
陈歌看向秦峰和林清雪。
“他们不仅嗅觉灵敏，而且极其果断。方志明刚一出事，这边的线就被切断了。如果我们再晚一步，恐怕连根毛都剩不下。”
秦峰也是当机立断之人，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全体注意！”
“特警队立刻集结！带上破拆工具和全套战术装备！”
“目标：国际金融中心28层，长生咨询公司！”
“这不是例行检查，这是突袭！”
“是！”
警局大院内，警笛声并没有响起，但十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引擎。
陈歌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摸出那把桃木剑，别在腰后。
“我们也走吧。”
他对身边的伙伴们说道。
“去看看这所谓的‘长生’，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一支利箭，已经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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