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付通运行满月时,养老宇宙的物业费收缴率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剩下那一点三,是几个钻规则空子的虚空虫族,试图用“边啃玉砖边赞美娘娘”的拧巴念力蒙混过关,结果被痰盂识破,吐出的光币糊了满脸,最后老老实实补缴了双倍。
沈娇娇对此很满意。她甚至给痰盂颁了面“优秀员工”锦旗,让监察司挂在正堂。锦旗绣得花里胡哨,边角还缀着流苏,与痰盂的暗金质地相映成趣,成为万界使节参拜时必看的奇景之一。
但很快,新的风潮从盂付通的交易数据里滋长出来。
监察司的季度报告显示,除了正经的物资买卖、知识付费,还涌现出一批“非标资产”交易:某灵能神女“霞光冥想课”的旁听券,琉璃月“假发亮度定制服务”的预约号,甚至还有国师果“哭包表情包”的独家授权——虽然国师果本人并不知情,是某个机灵的小仙侍偷录后挂上交易平台的。
这些零碎的、基于“影响力”或“娱乐价值”的权益,交易活跃度竟高得惊人。尤其是一种叫“广场舞教学影像”的玩意儿,在盂付通上的日均转手量突破了千万次。
广场舞,原是沈娇娇闲来无事,拉着养老宇宙一众仙侍神使跳着玩的。她嫌往日的神乐仙舞太端着,便将从下界听来的《最炫民族风》《小苹果》之类曲子,配上自己瞎编的舞步——动作简单,节奏欢快,跳起来甩袖转圈,很是解闷。后来老年大学开课,她把这当作“课间操”推广,渐渐风靡,连万界一些文明都偷偷学去,当作团建活动。
谁曾想,这玩意儿也能成硬通货。
“娘娘请看,”监察神使捧着数据玉简,指着其中一行高亮曲线,“这是《月亮之上》广场舞完整教学影像的权益交易K线——过去七天,涨了三百倍。现在一个‘首席领舞位体验券’,能换三吨星辰矿。”
沈娇娇正歪在摇椅里吃冰镇荔枝,闻言抬眼:“哦?为什么涨?”
“因为……因为跳得好真的能赚钱。”神使擦擦汗,“灵能圣域那边开了盘口,赌哪支舞曲下周最流行,赌资都走盂付通结算。现在万界各大文明都在疯狂扒舞步,扒得好的,录成教学影像挂出去卖,一夜暴富的不在少数。”
萧珩坐在一旁剥荔枝,将晶莹果肉喂到沈娇娇嘴边,温声道:“娇娇当年编舞时,可想过有今日?”
“想过啊。”沈娇娇理直气壮地吞了果肉,“本宫编的时候就觉得,这舞步简单易学,肯定能火。就是没想到……能火成金融产品。”
她坐直身子,赤足踩过绒毯,走到窗边。莲池方向隐约传来《小苹果》的旋律——那是琉璃月长老在组织族人晨练,假发光晕随着舞步忽明忽暗,远看像颗抽搐的霓虹灯球。
“既然都炒成这样了,”沈娇娇转身,眼里闪着熟悉的光,“不如咱们也下场玩玩。”
萧珩挑眉:“娇娇想如何玩?”
“上市。”沈娇娇吐出两个字,轻松得像在说“今晚吃鱼”,“把‘广场舞文化’打包成一个资产包,拆成股份,挂牌交易。名字本宫都想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养老宇宙广场舞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简称:广场舞IPO。”
暖阁内一片寂静。
连窗外飘过的云都凝滞了。
三息之后,监察神使颤声问:“娘、娘娘……这‘广场舞文化’……如何打包?股份又怎么定?”
“简单。”沈娇娇走回案几前,随手扯过一张星图,指尖蘸了朱砂就开始画,“资产包包括:现有三百六十套广场舞曲版权、老年大学舞训课程收益权、万界巡演授权费、周边产品开发权——比如那个会发光假发,就可以做成‘舞动光晕款’嘛。哦对了,还有盂付通上所有相关交易的手续费抽成。”
她画得飞快,朱砂线条纵横交错,渐渐勾勒出一个繁复又自洽的权益结构图。
“总股本设一百亿股,每股定价……”她歪头想了想,“就按最近《月亮之上》的成交均价来,上浮三成。认购资格嘛——”她眨眨眼,“必须是盂付通香火榜前一万名的文明,且近期无违规记录。哦,还有,每个文明认购时,得派代表跳一段指定舞曲,跳得好的,给优先配股权。”
神使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玉简“啪嗒”掉在地上。
萧珩低笑出声,走到她身侧,接过朱砂笔,在她凌乱的图旁补了几笔时空法则的锚点:“娇娇这章程,比许多神国的典制还周全。”
“那是。”沈娇娇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宫当年在宫里,看那些账房先生拨算盘,早就看会了。”
公告在当日傍晚发出。
依旧是通过那台老式收音机,沈娇娇慵懒的嗓音传遍万界:
“各位舞友,晚上好呀~本宫最近发现,大家都很爱跳广场舞嘛。既然爱跳,不如一起跳大点——‘广场舞IPO’明日辰时正式开放认购,细则详见盂付通公告。温馨提示:涨停板跳《月亮之上》,跌停板……跳《忏悔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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