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平台上积水已涨至小腿肚位置。
我顾不上思考更多,拖着受伤的右腿,拉着周婉宁迅速趴到货柜边缘,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波爆炸震得脑壳发沉。周婉宁趴在我旁边,肩膀贴着冰冷的钢板,呼吸有点急,嘴角那道血痕还没干。
头顶引擎声又来了。
不是远距离盘旋那种低频震动,是俯冲前的加速音,越来越近,像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拉。
“第三枚。”我低声说,没回头,眼睛盯着前方二十米外那片半塌的混凝土结构——墙角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黑乎乎的洞口,像是废弃多年的防空洞。
她没应声,但手里的微型计算机动了一下,应该是调了频段。我知道她想试试干扰,可王振这会儿不会给机会。他等的就是我们乱动。
战机进入攻击航线。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已经翻身滚出掩体,顺势将她拽起。她踉跄了一下,我没停,直接背起她就往前冲。右腿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铁丝从膝盖往上扯,但我顾不上。
烟雾还没散尽,火光在积水里晃动,正好挡住雷达视线。我踩过一块翘起的钢板,脚下打滑,整个人歪了一下,硬是撑住没倒。身后传来尖锐的呼啸——导弹离弦了。
“低头!”我吼了一声,同时把身子压低,用后背对着飞行方向。
轰!
爆炸点在右侧七八米处炸开,热浪拍在背上,像被烧红的铁板砸中。一块碎片擦过冲锋衣,划出长长的口子,没破皮,但火辣辣地疼。冲击波让地面猛颤,我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咬牙撑住继续跑。
十米、五米……
洞口就在眼前。
我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堆,背着她一头扎进去。里面比外面还黑,空气潮湿发霉,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可能是腐烂的电缆皮。
刚把她放下,第四枚导弹落地。
这次炸得更近。
整座防空洞猛地一抖,头顶簌簌往下掉灰,几块碎石砸在洞口边缘,崩出来的火星子闪了两下,灭了。我和她蜷在靠里侧的承重墙后面,我本能地侧身,一只手挡在她头上方。
我咳了一声,耳朵还在嗡鸣。
“没事吧?”我问,声音有点哑。
她喘着气点头,手指还死死攥着那台设备,指节发白。“……没伤到。”
我没松劲,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引擎声暂时没了,但不代表他走了。王振不是那种打完就撤的人。十年前他在雨林里能蹲我们六小时,现在照样能在天上绕到燃料耗尽。
我关掉了战术手电,只留一丝微弱的光扫过内壁。墙体是老式钢筋混凝土结构,年头久了,裂缝不少,但整体还算稳。角落里堆着些锈蚀的工具箱,地上有老鼠跑过的痕迹。
她靠着墙坐,肩膀抵着冰冷的水泥,呼吸慢慢平下来。我坐在她斜对面,右腿绷得厉害,肌肉一直在抖。我不敢揉,怕发出声音。
外面火光透过洞口照进来一点,映在她脸上。她抬眼看着我,眼神没乱,也没慌,就是很沉。
“你还记得上次这么躲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记得。不是雨林那次,是三年前在边境临时哨所,我们被三支小队围住,最后钻进地下排水管,趴了四个钟头。那时候她还没现在狠,中途差点哭出来。
我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也懂了,没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没看表,也不需要看。在这种地方,每一秒都拖得特别长。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看我有没有放松警惕。我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战机重新启动了引擎,在高空调整位置。
我知道他在找我们是不是移动了。
我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面,左手搭在腰侧,那里原本该别枪的位置。现在空着,但习惯改不掉。
她慢慢挪了半步,靠近了些,几乎是挨着我的手臂。我没动。
“别怕。”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头,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知道的东西——信任。
外面风更大了,火势似乎蔓延到了油罐区,烧得噼啪响。烟味顺着洞口灌进来一些,混着海水的咸腥。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不是爆炸,是脚步声?不对,太沉了,像是重型机械在平台上移动。
我皱眉,刚想抬头看,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极轻地摇了摇。
我明白她的意思:别动。
外面的声音停了。
只有风声,火声,还有远处海浪拍打钢架的闷响。
我靠在墙边,手一直没离开战术匕首的柄。她靠着墙,闭了会儿眼,又睁开,始终盯着洞口的方向。
我们都在等下一个动静。
可下一个动静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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