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楼道里的灯灭了。我透过猫眼往外看,那戴鸭舌帽的男人依旧在楼道,背靠墙,帽檐压得极低,就像钉在原地一般。
我没开门。
转身走到客厅,战术匕首从沙发缝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周婉宁已经坐在桌边,微型计算机屏幕亮着,残留的无线电信号波形还在上面跳动。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我。
“不是真话。”我说,“但也不能全当假的。”
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信号源虽然消失了,但频率特征和军用中继设备吻合。有人提前布点,准备远程操控什么。”
“不是为了杀人。”我坐下,右腿搭在左膝上,掌心按住萎缩过的肌肉。签到解锁的格斗术已经融合,发力时不再打滑。“是为了让我动。”
她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真的冲进小学救人,不管有没有事发生,我都脱离了主线。他们会趁机做别的事——而真正的大动作,一定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可防不防?
得防。哪怕九成是假,只要一成可能是真,陈雪就在风险里。
我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编辑一条新消息:“鹰巢启动,三级响应。小学三出口,加装临时监控,明线两组,暗哨一组。巡逻路线重排,重点盯九点前后走廊。”发送给线人老李。
发完,我又拨通另一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一句:“盯周崇山。车、人、电话、会面对象,全部记录。每小时报一次位置。”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挂了。
布置完这两步,屋里安静下来。冰箱压缩机嗡嗡响,水壶里剩的半壶水还温着。我起身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面条倒掉,重新烧水煮了一碗。鸡蛋煎好,切片黄瓜码上去,端到餐桌。
周婉宁没动筷。
“你要去?”她问。
“你先说。”我看她。
她盯着屏幕,声音很轻:“教学楼西侧有个通风井,直通地下管道层。结构图显示那里没有监控,也没有日常巡检记录。如果真有人想进来,那是最可能的入口。”
我点头。这个点位我在系统管网图上见过,靠近废弃科研所那段输水线,正是三个红点交汇区域之一。
“我建议加装震动传感器。”她说,“明天我去现场测试设备稳定性。”
“不行。”我说,“你不进教学区。”
“我可以伪装成维修人员。”
“不行。”我重复一遍,“只在外围。技术支援,不参与一线应对。”
她抬头看我,眼神没退。
我说:“你必须戴报警器,隐蔽式,信号断了我就介入。而且全程保持通讯,我说撤,你就走。”
她沉默两秒,点了下头。
“成交。”
吃完饭,我回房间换了身深色冲锋衣,背包检查一遍:军用匕首、战术手电、备用电池、定位终端都在。出门前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画得歪歪扭扭,但我穿着军装,站中间,陈雪在我脚边蹦跳,周婉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钥匙扣上的反光条我摸了下,确认完好。
陈雪还没醒。我轻手推开她房门,床板没响,她睡得踏实。书包挂在椅子背上,我走过去,指尖探进衣领内侧,摸到那张薄如纸片的微型定位贴片——前天夜里缝进去的,防水防干扰,能持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没问题。
我关灯,退出来。
等在客厅的周婉宁已经收拾好设备包,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灰色风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校外研究人员。她抬头看我:“我先走,半小时后到位。”
我点头:“保持静默联络,有异常直接触发警报。”
“明白。”
她拉开门出去,脚步很轻。我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黑色轿车还在老位置停着,车牌依旧被泥糊住,车尾下沉,像是载着重物。但它今天没动过。
以往都是六点十五分驶离。
现在快七点了,它还停着。
我放下窗帘,拿起战术手电塞进外袋,背上包,开门。
楼道里空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见了,连脚印都没留下。只有地砖上一点潮湿的痕迹,可能是夜露,也可能是鞋底带的水。
我走下楼梯,脚步沉稳。
到楼下,我蹲下来,平视陈雪的眼睛。她今天穿了粉色羽绒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书包带攥得很紧。
“爸爸。”她小声叫。
“嗯。”
“今天老师讲题的时候,”我说,“要是看到陌生人站在教室后面,别害怕,盯着他看清楚脸,回家告诉我。”
她点头,手指绕着钥匙扣转圈:“我知道,爸爸。”
“放学还是我去接。”
“嗯!”
她蹦跳着转身,往公交站方向跑。我站在原地,目送她拐过街角,身影消失在早点摊的蒸腾热气里。
然后我转身,走向小区大门。
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背包贴着后背,每一步都踩得实。手机震动了一下,老李回信:“监控已部署,九点前完成调试。”另一条紧跟着进来:“周崇山车辆尚未移动,住所无异常进出。”
我收起手机,右手习惯性摸了下腰后。
那里曾经别枪的位置,现在只有战术手电的硬角顶着。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拐进通往小学的辅路。阳光斜照过来,落在路边的铁栅栏上,影子一道一道,像防线。
五百米外,小学西墙外的小巷口,周婉宁的身影已经出现。她正从设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低头调试。
我加快脚步。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我拉开冲锋衣兜帽,戴上,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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