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道绵延不绝,浑厚得令人心头发颤。无霜怔住了——初见时不过是个面生的少年,怎料兜兜转转,竟真被他押解着,直奔西海龙宫而去。
荒唐!憋屈!她喉头发紧,连气都喘不匀。
“你真以为,把我送回西海龙宫就算完事了?”她声音发紧,却仍强撑着问,“若我踏进宫门就再难踏出一步,一辈子困在龙宫深处……这账,是不是该算在你头上?你真要断我自由,狠到这份上?”
“不如现在就松开我吧。我保证,只在外头晃个两日,逛够了、玩尽兴了,自己乖乖回去。你信我一回——我心里亮堂着呢,可眼下这情形,我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方源听罢,眉梢都没动一下。那些话飘进耳朵,像风过耳,不留痕。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放人?想都别想。任她嘴上翻出花来,他也已打定主意——绝不松手。她既挣不开无极白色丝线,也逃不出人间界,更没本事硬撼这禁锢之力。越挣扎,丝线收得越紧,内腑越灼痛。她不傻,黑龙无霜何等机敏,怎会再往刀口上撞?
方源也清楚,那丝线认主随心,若她强行运功撕扯,反噬立至,轻则呕血,重则伤及本源。所以她刚一试探,便尝到了苦头,眼下只能收了爪牙,改用言语周旋。
方源掠过一片絮状云团,衣袍猎猎,依旧不疾不徐向前飞去。他只盼快些落地,早些面见父王,把人亲手交出去,这事才算真正了结。
任务一毕,他便再无挂碍。至于她那些话?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人分明是故意拿软话套他,他岂会上这种当?
他只想速战速决,把她囫囵带回西海龙宫。任务落定,他才算真正松一口气。
否则,真让她流落在外,遭人围堵、受人暗算,他如何能袖手旁观?这事,他做不出来。
黑龙无霜越看越心惊——这小子怎么稳如磐石?任她软磨硬泡、激将哀求,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脸上不见怒,也不见躁,平静得可怕。
更叫人绝望的是,那无极白色丝线正泛着冷白光晕,丝丝缕缕勒进皮肉,绷得笔直,亮得刺眼。她方才悄悄催动法力想震断它,结果胸腔一闷,喉头泛甜,五脏六腑都像被绞了一把——她不敢再试了,只能靠这张嘴,一句句往外磨。
不然他真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了。此刻他只想脱身,压根儿不愿被捆着,能不焦躁吗?他朝方源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压的颤抖。
“若真能重写前缘,我宁愿此生从未遇见你。可眼下这局面,实在荒唐得让人发懵——偏生撞上你,偏生被你攥在手里。我只求片刻安宁,求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自在。”
“难道连这点念想都不成?非要把我押回西海龙宫,亲手交到父王手上?你就真甘心?真忍心看我一辈子锁在龙宫深处,永世不见天日?你心里,就真觉得痛快?”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下去,“你……也太狠了些。求你,放了我吧。”
黑龙无霜不再横眉怒目,语调软了下来,眼神也黯淡许多,活像被抽去筋骨的幼龙,只剩一副单薄可怜相。
他盘算着:硬来没用,方源眼皮都不抬;唯有示弱,才可能撬动对方一丝心软。
他早看清了——吼破喉咙、翻腾挣扎,方源照样不理不睬。不如换条路走:装得越委屈,越像真的走投无路,或许方源心头一软,那无极白色丝线便松了劲。
否则,他真要困死在这白丝缠绕的僵局里。丝线勒得紧,却并不伤人;他不动气、不运力,丝线便如静水无波,只冷冷箍着。他早摸透了——这东西专克蛮力,越挣越牢,越抗越紧。他身上旧伤未愈,方才一阵乱扭,肋下还隐隐作痛,如今安分些,反倒舒坦。
他清楚得很:方源认准的事,八头龙都拉不回。自己再闹腾,也不过是徒耗力气。不如垂眼、敛息、喉头微哽,连睫毛都在轻轻颤——仿佛真被逼到绝境,连眼泪都快涌出来。话是真心的,可心底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还在暗处烧着。
无极白色丝线绵密如雾,韧如天蚕,寒似玄冰,他哪还有半分胜算?索性不试了,省点力气,等个转机。
方源御风在前,听罢只轻轻哼了一声,连头也没回。他早看穿这出戏——黑龙无霜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分明是把苦肉计演到了骨头缝里。
方源心里雪亮:哪怕这黑龙当场昏厥、咳血倒地,他也绝不会解缚。无极白色丝线是他手中最稳的缰绳,也是此刻最牢的牢笼。
他本不想搭理,可身后那絮絮叨叨的哀求声没完没了,像细针扎耳。这黑龙,终究是怕了。
怕回西海龙宫?可那才是眼下唯一安稳之地。外面妖氛未散,杀机暗伏,他独自在外,比困在这丝线里更危险。
方源终于侧过脸,语气平直,没有起伏,却字字落地有声:
“说这些,你不累?演得这么真,不嫌费劲?以为我会上当?”
“你那些话,我听得明白——无非想让我心软,收了丝线,放你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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