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铭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这个方济舟!绝对是故意的!
赵婶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但她转念一想,管他呢!先住进来再说!
等住进来了,有的是办法!
“行!你们等着!”赵婶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跑,“我这就去楼下搬行李!今天这病房,我还就住定了!”
她跑得飞快,像是生怕南酥她们反悔。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片刻。
陆一鸣走到南酥床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
“以后,”他声音低沉,带着心疼,“就不能让你安静养伤了。”
南酥笑着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鸣哥,我们不可能一直占着这么大的病房。”她声音很轻,却透着清醒,“早晚会惹出事情来。赵婶这种人,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有别人来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们住进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来的是这种喜欢撒泼打滚的,不是正好吗?”
陆一鸣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灵动的表情,心里又软又疼。
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我的小姑娘,”他声音里带着宠溺,“就是聪明。”
他俯身,凑到南酥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来两个喜欢撒泼的,董铭就没精力搞事情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南酥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抬起眼,对上陆一鸣深邃的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都懂。
陆一鸣没说的是,赵婶一家住进来,病房里人多眼杂,反而更方便陶钧找机会离开,去执行他们未完成的任务。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赵婶那特有的大嗓门。
“快点!磨蹭啥呢!就这儿!就这间!”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婶打头阵,身后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男人手里抱着一个打着补丁的铺盖卷。
再后面,是两个半大孩子,一男一女,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病房。
最后面,还有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被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孩牵着,鼻涕拖得老长。
一家五口,浩浩荡荡,瞬间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就这儿了!”赵婶指挥着丈夫,“把铺盖放那张空床上!快点!”
她指的,正是之前方济舟躺过、现在空着的那张靠门的病床。
男人闷不吭声地走过去,把铺盖放下。
两个孩子也跟着挤了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挣脱了姐姐的手,摇摇晃晃地往病房里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琦手里还没吃完的桃酥。
赵琦正靠在董铭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桃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闹哄哄的场景。
她嘴角勾着笑,眼神意味深长。
其实,在董铭他们受伤的第二天,她就来病房看望过了。
可当她看到陆一鸣寸步不离地守着南酥,喂饭擦脸,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时,她嫉妒得心口发疼。
她就是见不得她看上的男人对别的女人献殷勤。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已经“嫌弃”了、觉得“脏了”不要的,也不行。
所以,这次来探望董铭之前,她特意先去楼下那些挤满伤员的病房转悠了一圈。
“哎,你们知道吗?楼上那间大病房,就住了三个知青,宽敞得能打滚!”
“可不是嘛,还有吃不完的罐头,喝不完的麦乳精,那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舒坦!”
她轻飘飘几句话,就像往油锅里滴了几滴水。
这不,就有人闻着味,迫不及待地上来了。
赵琦咬了一口桃酥,甜腻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赵婶一家像蝗虫过境一样占领着病房的角落,看着南酥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陆一鸣下意识把南酥挡在身后的动作,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意。
闹吧。
越闹越好。
董铭靠坐在床头,将赵琦脸上那抹得意的笑看得清清楚楚。
他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以为把赵婶这种人弄进来,就能给南酥添堵?
天真……
赵琦正吃得香,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凑到了她的面前。
是赵婶那个三四岁的小孙子。
他咬着一根脏兮兮的手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贪婪地盯着赵琦手里的桃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赵琦最烦这种脏兮兮的农村小孩,她厌恶地皱起眉,翻了个白眼,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那孩子不仅不离开,反而更大胆地凑了过来,甚至直接伸出了他那只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还挂着晶莹口水的小手,目标明确地抓向赵琦手里的桃酥。
赵琦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想都没想,一把就将那个孩子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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