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处京州中心,而瑶云县却与位于腹地的吕县不同,它偏居明州边缘,几乎贴着明州边际。
林京洛这一行人,不是太医院随行的官员,便是女眷。
即便瑶云疫情十万火急,也无法如许思安那般率轻骑疾驰。
因此沈玄琛才要提前一日动身。
林海成虽也在队伍中,却只是被沈玄琛用汤药勉强吊着一口气,终日昏沉,在狭小的马车里奄奄一息。
至于池闻笙,困于院中装了半年的病,如今终于离了京城、离了林海成的眼皮底下,不必再终日强撑病态,眉眼间反倒透出几分久违的松快。
“吁——”
马车缓缓停下。一直出神的林京洛终于回神,今日已是第二日,想来许思安也已率队离京。
车帘被掀起一角,草木经日头晒过的清气,与明晃晃的晨光一同扑进车厢。
昨夜只在京州一处小县城的客栈稍作休整,今晨卯时便又匆匆上路了。
何慈轻轻为池闻笙摇着扇,嗓音带着一夜雨水与闷热天气浸出的黏腻:“小姐可还撑得住?”
林京洛接过雪茶递来的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懒洋洋道:
“我没事。帘子掀开了些,让风多进来点,反倒爽利。”
车内几人都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林京洛捏着帕子,将双手探出窗外。
目光所及尽是连绵的山峦,她暗自庆幸:还好是在山里,有山风总不至于太闷热,否则没空调真要化了。
队伍停了下来。林京洛只当是前头在休整,懒散地将手中帕子展开,任它在风里飘飘荡荡。
剧情已过大半,体验“林京洛”这身份的日子,也只剩半年了。
她正有些出神地想着,一只手忽然从旁伸出,轻轻巧巧地,将那片飘摇的帕子捞了过去。
林京洛倏地坐直身子,脸上惊诧还未退净,窗外那人却已先声夺人:
“你来做什么?”
边藜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一双眼睛亮得灼人,要将林京洛从里到外照个透彻。
林京洛眨了眨眼,那点愣怔很快散了。
她将视线悠悠投向前面那辆载着林海成的马车,声音轻得像拂过草尖的风:
“边小姐不知道我为何而来么?”
车厢里,何慈手中的扇子停了停,池闻笙端起茶盏的动作也凝在半空。
雪茶悄悄侧过脸,瞧见连池闻笙都微微倾着身子在听,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我听闻该来的是林月淮,”边藜轻哼一声,下巴微扬,“昨日她也上了车,怎么转眼就换成了你?”
“唉……”林京洛长叹一声,整个人软软趴到窗沿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眉眼耷拉下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边藜眉头蹙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方才从风里捞来的帕子,将那方素白揉得皱皱的。
“瑶云可不是什么能游山玩水的地界,”林京洛忽然抬起眼,眸光流转,尾音拖得又轻又软,像裹了层薄薄的蜜糖,却分明透着刺,
“月淮姐姐何等金尊玉贵呀~”
边藜被她这语调刺得耳根微热,却不肯退让,咬字更重:
“你定是另有所图,才眼巴巴跟来。”
“和边小姐是一样的目的么?”林京洛立刻反问,眼眸微弯,上上下下打量着边藜气鼓鼓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边藜实在……太可爱了。
瞧!
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恨不得用眼神将她钉穿的样子,只听了一句调侃,耳根便悄悄漫上了红。
林京洛又想起边藜与言衿衿初到吕县那日,宴席上那番“直言不讳”……
边藜挺直了脊背,两条粗长的辫子垂在身前,随她动作轻轻晃着。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盯着林京洛:
“那我也比你强,我至少坦诚。”
“不像你!”
马车里,池闻笙、何慈与雪茶几乎将身子都凑到了窗边,屏息听着。
林京洛本就心烦,见边藜还像头说不通的小倔牛似的,索性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她额心。
像道士镇邪般,干脆利落。
“安静些。”
边藜不是被吓住的,是被林京洛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一指给定在了原地。
同她一起愣住的,还有刚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宝。
林京洛侧目瞥去,还是那张圆乎乎的脸,眼神里是如出一辙亮晶晶的崇拜。
她眉梢一挑,无奈地收回手。
这对主仆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离谱。
“你喜欢他,便自己去追好了,”林京洛叹道,“何必总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边藜张嘴欲辩,林京洛却已抢先截住她的话头:
“哦,你又要说。他喜欢我,所以你才来找我麻烦,是不是?”
边藜下意识想点头,又猛地摇头。
“你放一百个心!”林京洛的指尖又轻轻戳了戳边藜心口,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喜欢他。这话我已明明白白回绝过他好几回了。”
边藜立刻后退一步,眼神活像看什么怪人似的瞪着林京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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