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站在机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载着尹月她们的飞机冲上云霄，在蓝天上划开一道白色的弧线。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还没散去。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时，指尖在尹月的头像上停顿了一下——那是个卡通月亮的图案，还是当初在天京时她设置的。
“差点忘了正事。”他拍了下额头，点开微信对话框，开始飞快地打字。
关于尹月母亲的病情，他得好好琢磨个方案。放化疗太伤身体，尤其老人家本就虚弱，用阴阳神针排毒，再配合特效药，应该能减轻不少痛苦。
他写得很细，连施针的穴位、药丸的服用剂量都标得清清楚楚，末了还特意加上一句：“到了天京找王光才，提我的名字就行，他会帮忙。”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许光建盯着屏幕看了会儿，仿佛能看到尹月收到消息时，眉头舒展的样子。
那个叫王光才的小伙子，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那个蜷缩在病床上的折叠人，如今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在天京医科大学的成绩数一数二。
许光建不仅资助他上学，还把阴阳神针的绝技教给了他，那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透，由他来照顾尹月母亲，再合适不过。
处理完这事，许光建才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转身往值机柜台走去。前往泰国。
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说不过去了。
刚走到大厅中央，一个穿黄色背心的小孩突然凑了过来，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塞进他手里。“先生，看看吧，新开的店，有优惠。”
小孩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黑葡萄。
许光建本想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指尖触到传单时却顿了一下。
传单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永生药业”，下面配着张药材仓库的照片，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陶罐，看着倒有几分气派。
“永生药业？”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传单右下角印着地址，在新加坡的唐人街附近，还标着“新店开业，全场八折”的字样。
许光建皱起眉头，忽然想起前几年在缅南抑光的经历。
那会儿他给方总治病，听方总提起过这家公司，老板叫汪奋达，专门卖些号称能长生不老的药丸、口服液，后来被莫氏集团联手当地势力打压，听说早就搬到泰国去了。
怎么这会儿又在新加坡开起了分店？
他捏着传单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页边缘被攥出了褶皱。
自己这次去泰国，不就是为了找那株千年雌灵芝吗？方总说过，那灵芝几经辗转落到了汪奋达的哥哥汪彬手里，后来又交给汪奋达托卖。
这永生药业突然出现在新加坡，会不会跟那株灵芝有关？
“去看看再说。”许光建打定主意，转身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唐人街，永生药业。”
出租车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挂满红灯笼的巷子。
这里的建筑都是中式风格，飞檐翘角，墙上爬满了青藤。
永生药业的门店就在巷子中段，朱红色的大门，门两侧挂着副对联：“灵丹妙药延年寿，仙草奇珍保长生”，横批是“永生堂”。
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几个穿旗袍的店员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看着倒有几分气派。
许光建整理了下身上的衬衫，把袖口挽起来一点，又从包里摸出块金表戴上。
他往门口一站，还真有点华人富商的样子。一个店员立刻笑着迎上来：“先生里面请，我们刚开业，有很多好东西呢。”
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药瓶、礼盒，标签上都印着“长生丸”“不老酒”之类的名字。
空气中飘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闻着倒也不算难闻。
“我想看看你们这儿最好的长生药。”许光建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带着点傲慢，眼神扫过货架，装作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嘞，先生这边请。”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个名牌，上面写着“经理胡乐”。
“我是这儿的经理胡乐，您叫我小胡就行。我们老板是汪奋达先生，在缅南、泰国都有分店，这是我们在新加坡的新店。”
许光建心里了然，果然是汪奋达的产业。他指了指货架上一瓶包装精美的口服液：“这个怎么卖？”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长生口服液，一瓶一万八，三瓶一个疗程，坚持喝能强身健体，延缓衰老。”
胡乐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吹嘘，“很多大人物都爱喝这个，前几天还有位马来西亚的老板一下子买了十箱。”
许光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那瓶口服液看了看，标签上写着成分：人参、枸杞、首乌……都是些常见的药材，根本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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