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九未时,日头偏西,漕运码头依旧人声鼎沸,谢云身着粗布水手服,脸上抹着油污,混在搬运工人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往来人群。
自商户举报漕运小吏索贿后,他便乔装潜伏在码头,连日探查,终于发现蛛丝马迹。
暗卫化作挑夫,悄悄凑到谢云身边,压低声音:“将军,目标出现了,在西侧三号泊位的杂货铺里。”
谢云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货箱,借着整理绳索的动作,余光瞥向西侧。
只见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紧挨着泊位,门帘半掩,隐约能看到两道身影在里面交谈,正是漕运小吏李三和一名陌生男子。
他对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左右包抄,谢云绕到杂货铺后方的隐蔽巷口,透过窗缝向内窥视。
铺内,李三跷着二郎腿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对面的男子身着锦缎长衫,正是盐商府上的账房先生。
“李大人,这是本月的孝敬,您收好。”账房先生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子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李三面前。
李三眼疾手快地将银子袋收进怀里,掂量了一下,嘴角扬起贪婪的笑容:“张账房倒是懂事,你们东家的事,我自然会上心。”
谢云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心中已然明了,这李三果然与商户勾结,绝非单纯索贿那么简单。
“有大人这句话,小人就放心了。”张账房陪笑道,“只是最近码头查得严,我们囤的盐还在漕船上,何时才能卸货入库?”
“急什么?”李三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如今漕船紧张,我特意为你们留了最优的卸货泊位,过两日便安排,保证不会耽误你们囤盐抬价。”
谢云心中一凛,原来漕运堵塞不仅有淤塞问题,还有小吏与盐商勾结霸占漕船囤货抬价,这才是百姓买盐贵的根源。
他悄悄挪动位置,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同时示意暗卫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察觉。
铺内,张账房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递到李三面前:“这是最近的往来账目,大人过目,每一笔都记清楚了。”
李三接过账本,随意翻了几页,满意点头:“做得不错。这批盐囤到三月,定能赚翻倍,大人放心,不会出岔子!”
这便是本章的看点,盐商账房与漕运小吏的直白对话,加上塞银子的实操画面,将贪腐勾结的事实彻底坐实,冲突感拉满,让暗查的紧张氛围推向高潮。
谢云眼中寒光一闪,悄然记下两人的对话,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需要拿到这本账本,作为后续定罪的关键证据。
又听李三道:“你们囤盐的事,只有我和码头王管事知道,王管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卸货时会多派些人手帮你们掩护。”
“多谢大人周全!”张账房连忙道谢,“等这批盐出手,另有重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后续囤货的事宜,张账房便起身告辞,李三将账本收好,也准备离开杂货铺。
谢云见状,悄悄退到巷口深处,示意暗卫跟上张账房,自己则盯着李三的动向。
李三走出杂货铺后,并没有回漕运衙门,而是径直走向码头东侧的一处厢房,那里是码头管事的办公地点。
谢云猫着腰,借着码头堆放的货箱掩护,一路尾随。
厢房内,码头王管事早已等候在此,见李三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前:“李大人,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盐商那边已经打点好,过两日就卸货。”李三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批盐能赚不少,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全凭大人安排!”王管事谄媚地笑着,“只是最近谢将军在码头巡查,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怕什么?谢将军就算巡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李三不以为意地说,“他只知道查索贿的小事,哪里知道我们囤盐抬价的大事。”
谢云站在窗外,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怒火中烧。这两人不仅勾结盐商,还如此嚣张,全然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他悄悄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观察着屋内的情况,想要找到更多证据。
只见李三从怀中掏出那本账本,放在桌上,对王管事道:“这是盐商的往来账本,你帮我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这可是我们的保命符。”
王管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账本,翻开查看:“大人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这账本上的记录,可是能让不少人脑袋搬家啊!”
谢云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账本,隐约看到账本上有不少签名,其中一个签名赫然写着“户部郎中赵坤”。
这便是本章的伏笔,账本上出现京城户部官员的签名,说明贪腐案并非只涉及漕运系统,还牵扯到朝廷中枢部门,让案件的复杂性和严重性大幅提升,为后续雷霆反腐、深挖幕后黑手埋下关键钩子。
谢云心中震惊,没想到这贪腐网络如此庞大,竟然牵扯到了户部官员。他知道,此事必须尽快禀报陛下,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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