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的目光在李昊杰和甄善美身上扫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这人就是甄善美处处维护的未婚夫？看气质倒不像会主动挑事的类型。
李昊杰也注意到她，视线在她和林青北之间转了圈，才对着工作人员温和开口：“我刚才在后台听说是设备出了问题，现在还没解决吗？耽误了各位的彩排时间，确实不太合适。”他语气里没带责备，却让刚才还支吾的工作人员瞬间红了脸，连忙点头：“马上！马上就好！”
甄善美挽着李昊杰的胳膊，笑着打圆场：“檬檬，不好意思啊，估计是乐师们太紧张了。昊杰他特意过来看看，怕影响晚上的演出。”宁檬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倒要看看，有李昊杰在，苏甜甜还能拖多久。
苏甜甜在台上听得真切，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按了个音，原本慢悠悠的姿态瞬间变了，对着乐师们语速极快地说：“算了算了，刚才那遍就可以，先让后面的人彩排吧。”说着就起身收拾乐谱，连看都没往幕布这边看一眼，显然是不想和李昊杰碰面。
李昊杰倒像是没察觉她的躲闪，目光落在演奏台上扫了圈，才转头对宁檬温和笑道：“既然问题解决了，你们赶紧彩排吧，别耽误了进度。”甄善美立刻跟着点头，眼神却悄悄往苏甜甜离开的方向瞟了眼，神色有点不自然。宁檬见状，心里了然，没再多说，拉着林青北就往台上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宁檬看着甄善美像护崽似的挡在李昊杰身前，眼底掠过一丝无语——她难不成还担心自己跟李昊杰有什么牵扯？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等彩排啊，总不能因为有人反复‘没好’，我们就直接放弃吧？”这话意有所指，刚走没几步的苏甜甜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加快速度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昊杰大概听出了话里的刺，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点疏离：“苏老师对作品认真，也是为了晚上演出效果。你们再等等，我去跟负责人说声，让他们尽快协调。”说罢便转身往后台办公室走，甄善美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宁檬一眼。
李昊杰刚走没多久，工作人员就快步跑过来，语气比之前殷勤了不少：“宁总、林老师，这边可以彩排了，乐师都准备好了。”宁檬点点头，正准备和林青北往台上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到霍北臣发来的消息：【晚上结束后，我让司机去接你。】后面还跟着一句：【皮皮虾的做法，我查了三种，等你回来选。】宁檬看着屏幕，刚才因甄善美和苏甜甜生出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快速回复：【好，我尽快结束。】
甄善美被宁檬这话堵得一噎，下意识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甜甜只是想多练几遍求个稳妥，跟打压新人有什么关系？”
“稳妥？”宁檬挑眉，目光扫过台上还在调试设备的乐师，语气带着点冷意，“让所有人等她一个小时，把别人的彩排时间压缩，这叫稳妥？”她顿了顿，特意提高了点音量，确保附近的工作人员都能听见，“再说，按咖位排顺序没问题，但借着‘多练习’的由头插队，还让新人最后排，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林青北拉了拉宁檬的胳膊，低声劝：“算了，能彩排就行。”宁檬却没松口——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甜甜这不是“求稳妥”，是故意搞特殊。
“宁总这话是不是太武断了？”苏甜甜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那头传来，她手里攥着乐谱，脸上带着委屈，“我只是担心晚上演出出错，想多磨合几遍，怎么就成‘吃相难看’了？”
宁檬转头看向她，眼神没半点温度：“担心出错可以，但你该提前跟所有人沟通，而不是让大家白白等一个小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甜甜，“况且，你说让别人先排，自己最后多练，怎么偏偏把林青北这个新人挤到最后？这不是打压是什么？”
苏甜甜脸色一白，刚要反驳，负责人就急忙跑过来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苏老师也是为了演出效果，宁总您别生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先让林老师彩排吧？”说着就朝林青北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台。
宁檬彻底被李昊杰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气笑了，她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直直看向他：“李老师，您连前因后果都没问，就说我造谣、打压？苏甜甜让所有人等她一小时，您看不见；她把新人挤到最后，您也看不见，就看见她‘从上午等到现在’？”
这话掷地有声，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低下头，显然也觉得李昊杰护得太偏。甄善美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想替李昊杰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心里清楚，宁檬说的是实话。
宁檬没再看李昊杰铁青的脸，转头对林青北道：“别在这浪费时间，我们去跟乐师沟通，直接开始。”说完便径直往演奏台走，留下李昊杰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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