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梯吱呀作响,脚步踏在青砖上,回音幽远。
空气中浮着陈年纸张与樟脑混合的气息,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光柱中尘埃飞舞,宛如千年记忆苏醒的微尘。
她熟练地在积满灰尘的书架间穿行,指尖拂过一排排斑驳书脊,留下淡淡的指痕。
最终停在一排不起眼的架子前。
“白砚,把那卷《考工记》残卷和《百工志》手抄本取下来。”
两本在当世儒生看来“不入流”的杂学之书,在楚云栖眼中却胜过万卷经义。
她接过书卷时,粗麻封面摩擦掌心,略带刺痒,却让她心头一热——这是工匠的温度。
她将书卷在案上摊开,又取来《礼记·月令》,逐字逐句地对照校勘。
昏黄的灯火下,她翻动的书页带起微风,纸角轻颤,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工匠之魂。
“找到了。”她的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声音低而清晰,“《月令》有云:‘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工有不当,必行其罪’。这说的是,器物上要刻下工匠之名,以便考核其技艺,若有差错,便要问责。这难道不是对‘工’的最高尊重?”
她又翻开《周礼·冬官》的复刻本,眸光大亮,提笔蘸墨,狼毫在素绢上奔走如龙,将那八个振聋发聩的大字誊抄于纸上——**匠人营国,沟洫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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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一桩桩,皆是出自儒家经典,皆是圣人对“技艺”的肯定。
她将这些摘录整合,附上自己的批注:“圣人言‘格物’,何曾限定于格心中之理?若火药能守国疆,水泥能固河堤,活万民于水火,为何此等利国利民之‘器’,就不能升华为济世救民之‘道’?”
笔落,墨迹未干,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检测到高密度经典重构行为,宿主智慧点+40。”
楚云栖将写满引经据典的素绢仔细卷好,放入一个信封,递给白砚:“送去城南白鹿书院,亲手交给晏山长。告诉他,学生楚云栖,闻山长不日将设‘春秋大讲’,论古今治道。学生不才,愿列席末座,听教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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