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识海中,血玉简微微震颤,那扇古老的青铜巨门上的缝隙,似乎又被撑开了一丝。
先贤那古老而威严的低语,再次跨越时空而来:
“智者行险,而不惊。”
楚云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罪证一一收好。
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供状、物证,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些沉重的铁证,足以将宁王一党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
审判罪人,用的是法。
而要改变人心,改变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偏见,光靠冰冷的律法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厚重的卷宗,能呈上朝堂,却无法遍传天下。
它们太重,太慢,根本无法与即将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赛跑。
她需要一种武器,一种能将真相与她的理念,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大晏王朝每一个角落的武器。
它必须足够快,快到能超越骏马与谣言。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她需要一些……能飞的东西。
她需要一些能飞的东西,一些比信鸽更快,比谣言更广,能将真相镌刻在天幕之上,烙印在人心之中的东西。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格物院角落里一堆实验失败的废料上——那是为了改良纸张,将极细的蚕丝混入麻浆中制成的半成品,轻如羽,韧如革。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冷静的眼眸中瞬间成型。
“传令下去,”楚云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格物院所有匠人,即刻停下手中一切事务。柳如霜,召集城中女塾所有信得过的学生,还有我们在寒门学子中发展的全部人手,我有要事。”
命令一下,整个侯府的运转核心骤然转向。
格物院的灯火,比之前推演案情时更加明亮。
楚云舒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她直接将三张图纸拍在了主匠的案头。
第一张,是她亲手绘制的《勤政殿毒物路径图》,用最简洁的线条,清晰标明了从宫外药库到废弃宫殿,再到皇帝寝宫香炉的完整输送链条,箭头直指主谋赵德全。
第二张,是宁王李景岳平日奏折的笔迹,与那份伪造的“夜袭密诏”上的字迹对比图。
她利用系统强大的分析能力,将两者在撇捺勾折间的十余处细微习惯差异,用红圈醒目标出,旁边只有四个大字:“伪诏,可辨!”
第三张,则是一份触目惊心的数据图,将谢氏余孽多年来贪墨的巨额款项,与宁王府招募私兵、购置兵甲的时间点和金额,完美对应起来。
那冰冷的数字,构成了一张无可辩驳的贪腐谋逆之网。
“我要你们,将这三张图,以最精简的方式,刻印在一种新的‘纸’上。”楚云舒拿起一张蚕丝麻纸,“巴掌大小,务求轻薄。纸的背面,用蜂蜡涂抹,防水防潮。正面……”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微光闪烁的粉末,“将此物混入油墨,印上去。”
那是她从萤石和某种深海发光菌类中提纯出的长效荧光粉,只需微弱光线激发,便可在暗夜中持续发光。
她给这件即将震撼整个京城的武器,起了一个名字——轻绢飞页。
三日后,风起。
京城最高的摘星楼、城南的观雨台、各处坊市的钟楼……上百个制高点,在同一时刻,出现了无数年轻的身影。
他们是女塾中识文断字、心怀感激的女学生,是受过楚云舒恩惠、对世家大族积怨已久的寒门学子。
柳如霜站在摘星楼顶,看着身边一张张紧张而决绝的脸庞,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臂:“放!”
刹那间,成千上万张轻绢飞页被抛洒向天空。
它们没有如普通纸张那般杂乱翻滚,而是在特制的轻盈结构下,被风托起,盘旋,飞舞,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大星雨,洋洋洒洒地覆盖了整个京城。
夜幕降临,奇迹发生。
每一张飘落的飞页,都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清晰的荧光。
字迹与图案,在黑暗中如萤火浮动,清晰可见。
市井街巷,茶楼酒肆,深宅大院,甚至庄严肃穆的宗庙祠堂,都有它们的身影。
一个刚识字不久的孩童,在巷口捡起一张,借着微光,好奇地念出声:“宁……宁王……伪诏,杀……杀读书人?”
旁边打更的老更夫凑过来,一把夺过,就着灯笼细看那张笔迹对比图,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天爷!这不是妖女作祟,是王爷要害人!他们要害死皇帝!”
一石激起千层浪!
流言蜚语需要口耳相传,而楚云舒的“飞页”,却将铁证直接送到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它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辩驳,图画和醒目的标注,就是最锋利的刀!
“原来我们都骂错人了!楚侯爷是被冤枉的!”
“我的天,这谢家贪的银子,够我们吃一百年了!竟然都给了宁王买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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