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不知何时摸到了后厨附近,手里端着个空茶盘,看到莫黎鬼鬼祟祟在门口,忍不住也想凑过去一探究竟。
没成想,人刚靠近,那丫头却忽然回头,差点撞上。
孟观“啊”的一声还没出口,就被莫黎捂住了嘴。
两人到了院中,莫黎才松开。
孟观憋了半天,猛地喘气,看向后厨的方向,“你刚才看什么呢?”
莫黎打着哈哈,“没什么……倒是你,端个空茶盘到后厨干什么?”
“我……送茶盘去洗……”
“送茶盘送到后厨门口?”莫黎抱臂,似笑非笑。
孟观耳根发红,总不能说自己是看到莫黎在后厨门口,才凑过去的吧。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说着就要往里冲。
“唉……”莫黎忙去拦他。
拉扯间,只听“哐当”一声,孟观手里的茶盘掉到了地上,还好是木盘,没碎。
声音惊动了后厨里面的人。
帘子被掀开,叶淮西探出头:“怎么了?”
莫黎忙松开孟观,面不改色:“没事,孟大人腿脚不利索,摔了个茶盘。”
孟观:“……”
她弯腰捡起盘子,塞回孟观怀里,“孟大人,前面缺人招呼,您这‘闲差’是不是该动动了?”
孟观瞪了莫黎一眼,飞快瞥了眼帘内——沈砚已站直身,神色如常地在洗刀——这才悻悻抱着茶盘走了。
他一走,沈砚也跟着走了。
两个人都走远,莫黎才嗤笑一声,掀帘进后厨。
叶淮西正在将拌好的馅料分装入模,见她进来,抬头看了眼,“孟观怎么了?”
“谁知道,可能是闲的。”
莫黎把蒸布放好,凑到叶淮西耳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刚才可瞧见了,沈大人给你上药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断了呢。”
叶淮西手一顿,面上微热:“胡说什么。”
“我胡说?”莫黎挑眉,学着沈砚的语气,压低嗓音,“‘叶淮西,往后少接衙门的活儿’——哎哟,这关心的,啧啧。”
“莫黎!”叶淮西作势要拿沾了面粉的手抹她脸。
莫黎笑着躲开,跳到灶台另一边。
“恼羞成怒了吧?不过说真的,”她收起玩笑,正色几分,“沈砚待你,是真上心。”
叶淮西沉默地压着模子,没接话,只唇角轻轻抿了抿。
“莫姐姐!……”
外头传来周玉瑶的喊声,莫黎应了一声,冲叶淮西挤挤眼,“我去前头了。”
说罢,利落地闪身出去。
帘子落下,后厨重归安静。叶淮西看着案板上整齐排列的糕模,又看看自己虎口上已化开的药膏,眼底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
前厅,孟观正郁闷地擦桌子,见莫黎出来,忍不住嘟囔:“你刚是不是故意的?”
莫黎抓起一块抹布扔给他:“是啊,怎么着?赶紧擦,擦不完今日的点心没你份。”
孟观接住抹布,看着莫黎的背影,磨了磨牙,却还是老实擦起桌子来。只是手下格外用力,擦得桌子吱嘎响。
祁韶端着茶杯晃过来,瞅瞅孟观,又瞅瞅远处的莫黎,摇头晃脑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擦桌扫地……”
“祁韶!”孟观和莫黎异口同声。
祁韶哈哈一笑,溜之大吉。
夕阳西斜时,铺子里的糕饼售罄。周玉瑶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眼睛亮晶晶的。
“叶姐姐,今日的流水比老店还多三成!”
叶淮西洗净手,解下围裙,看着店内欢笑忙碌的众人——莫黎正在训一个偷吃边角料的伙计,祁韶和孟观不知为何又斗起嘴,袁澈摇着扇子含笑旁观,沈砚呢,倚在门边,望着街口渐起的暮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到沈砚身侧,轻声,“今日多谢。”
沈砚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你的药……谢你今日能来……”
沈砚沉默片刻,笑道:“那往后我日日来。”
叶淮西抬眼,暮光里,他的笑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
“好。”
门外,不知谁家提早放了迎春的炮仗,“啪”一声炸开,惊起檐下一群麻雀。
……
年关将近。
寒意虽重,却挡不住街市上愈发热闹的人气。
京城街头,各色年货摊子摆得满满当当,春联、门神、鞭炮、干果蜜饯、鸡鸭鱼肉,还有妇人孩子簇拥着挑选的绢花头饰,处处透着喜庆的“年味儿”。
叶淮西和莫黎难得清闲半日,从已基本收拾妥当的学堂工地出来,顺道采买些过年用的零碎东西。
莫黎拎着几包刚称好的瓜子和小核桃,叶淮西手里则是一叠新选的桃符和几支品相不错的湖笔——想着年后给学堂的学子们用。
两人正顺着人流慢慢走着,忽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伴随着马蹄声、呵斥声和隐隐的哭声。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边分开,又好奇地簇拥着向前张望。
“让开!都让开!官差办案!”
几名差役挥动着水火棍,驱赶着人群。后面是一队官兵,押着几个用绳索捆绑、形容狼狈的人,正从一条岔街转出来。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如死灰,哭声正是从其中几名妇孺口中发出的。
“哟,这是抄家啊?”
旁边有见多识广的闲汉低声议论,“阵仗不小,看方向……是从西城过来的?哪家府上?”
“还能有谁?你没看见领头的是刑部的老爷?我瞧着像是从姜侍郎府上那条街来的!”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早该有这么一天了!”
户部姜侍郎?
叶淮西和莫黎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姜瑜。
姜侍郎是姜瑜的父亲,也是众所周知与腾祥走动密切的官员之一。滕祥一倒,朝廷开始清算其势力,看来这把火,终究是烧到了姜家头上。
她们跟着人流,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姜府所在的街口。
往日气派辉煌的朱漆大门此刻洞开,门上贴了封条。府内不断有箱笼、家具被抬出,堆在门前的空地上,一片狼藉。最引人注目的是几辆黑乎乎的囚车,正停在门外。
姜家的主子们正被一一押上囚车。
头发花白的姜侍郎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佝偻老汉,被粗暴地推搡着,官帽早不知丢在何处,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女眷们哭天抢地,被差役连拉带拽,孩童惊恐的哭声尖锐刺耳。
然后,叶淮西看到了姜瑜。
? ?工作日第一天,又是沈大人和小西甜蜜的一天
?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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