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惦记完裴空又开始担心魏然,魏世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他们五人好不容易活到这个时候,只等皇上彻底收网之后,高官厚禄……
魏然搏命般立下战功,为的是李昭的性命,但皇上绝不会让身边的人与镖局故人再有牵扯,哪怕李昭已经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异心,当年人已过世,与长公主的关系他们一家更是战战兢兢,一直想隐瞒来着,可这些都不足以消除皇上心中的猜忌。
魏然会如何选?怕是要看皇上是想让他留还是让他走。
裴空也一样。
想留,理由都是一样的,只说‘远离才是护着她!’
不想留,方法也会一样,只说‘来去你自选。’
李昭搓了搓脸,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希望他们选择留下还是……但只听德全的意思,皇上可能谁都没打算放。
魏然还好理解,裴空……可能眼下军中需要他。
李昭起身走到院中,抬手狠狠伸了个懒腰,暖风吹到脸颊,带着几分新抽的柳枝清气,混着墙角迎春花苞的淡香……她眯着眼睛想:眼下正是春天,一路的景色定是极好的,官道旁该有嫩黄的迎春缀满篱落,田埂上该有荠菜星星点点地冒头,远山该是烟岚似的青,春水该是琉璃似的绿,纵马行过的时候,风里该裹着牧童的短笛,还有村姑浣纱时的笑语……
想着想着,李昭已泪流满面。
……
孙谦来的倒是时候,李昭的情绪刚刚平稳下来,和陆叔将剩下的银子发放之后,正准备与陆叔将里里外外都再查看一番,带不走的能送人便送人,阿水已经准备好要送去赵氏家中的东西,镖局中还没走的人,都忙乎的很。
阿水跑来告诉李昭孙谦来了,李昭便让陆叔先带人清理,她去了花厅。
孙谦气哼哼的坐在厅中,见到李昭进来还刻意将头转向一旁。
李昭笑了,问:“听闻你要去敲登闻鼓?是嫌我死的太慢?”
孙谦立刻便急了:“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李昭坐到孙谦旁边的椅子上说:“谈不上伤天害理,但惹得皇上不喜,便也是大罪过,我们会去济城,离洛京城有些远,但你若是得空可以来找我们。”
孙谦愣了一下,而后沮丧的问:“没有一点……余地吗?”
李昭摇头。
孙谦又问:“那,裴空和魏然……”
“他们……应该会留在洛京城,你常与他们走动着,对你有好处。”
孙谦一下心理平衡了,那些气恼瞬间消失大半,叹了口气说:“好不容易找到个说得来的,还就走了,以后再有案子,我可咋办?”
李昭说:“府衙中肯定有些老吏,他们见得多,自会有些经验,若只是欺下瞒上的伎俩,你莫学,总有真才实学的,你跟着学学,只是……你爹这个官位,怕是做不长。”
“是,我说过他,皇上给个机会是让他显本事的,他偏当成来清修了,这个不敢管,那个不敢问,政务都遵循旧例,我说若是这般,用得着你?他便会说我不懂。”
李昭笑了笑说:“我也不懂,但,慢慢懂吧。等我们在济城安顿好了,你随时可以来。”
“你能记得送信儿给我?”
李昭重重点头。
可能是知道魏然和裴空不会离开,来日也有地方去玩了,孙谦走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
……
这个晚上,镖局还没有走的人,要么聚在一起忆往昔,要么忙着收拾,连殷氏的小院也忙乎的很。
镖局中的人给了安家银子便可遣散,但有些下人,尤其是有卖身契的,李昭需要问清楚愿不愿意跟着,不愿意的,也会收到银子和卖身契。
而这样的人大多都在殷氏他们娘三个身边,眼下这三人可都不是好伺候的,下人们自然都选择了留在洛京城,李昭要求他们收拾妥当,明日将殷氏和李若都送上了马车,才可拿到银子和卖身契离开。
可这样一来李奇不干了,他如一头快疯了的狗,红着眼眶冲到李昭的院子,嘴里还囔囔着混话。
可待冲进屋内看清屋中端坐的人,竟是他爹李重刃沉脸坐在屋中,那股子张牙舞爪的疯劲竟瞬间泄了个干净,从呲牙咧嘴的疯狗,变作了被人捏住后颈的家犬,脚步猛地顿住,连扬起的手都僵在半空,嘴张了张,方才的怒骂堵在喉咙里,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余下一脸的慌乱与窘迫,连耳根都泛了红,垂头缩肩,活脱脱像只挨了训的二哈,夹着尾巴不敢再往前半步。
李昭从里屋走出来,皱眉看了看李奇。
李重刃指了指李奇,问李昭:“你说他有长进了?”
李昭叹了口气,问李奇:“你是来质问我,怎就将那些下人都放了是吧?”
李奇刚要发飙,又撇了眼李重刃,便只剩下点头了。
李重刃拿起桌上的茶杯朝李奇扔去,李奇根本来不及反应,茶杯砸在他肩头而后落地,‘哐当’一声脆响,青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淌,浸透了肩头的布料,又凉又黏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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