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够了，苏然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洞口。洞口很大，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然掏出地图看了看——穿过这个洞，就能到雷霆城。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火把，走进洞里。
洞里很黑，很静，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一丈，再远就是无尽的黑暗。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
苏然加快脚步，朝那点光走去。
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城市出现在峡谷的出口处，所有的建筑都是用黑色的石材建造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城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圆形建筑，楼顶立着巨大的金属避雷针，不时有电流在避雷针上闪烁。
“雷霆城。”苏然喃喃道。
他正准备往前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公子！”
苏然回头，看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人正朝他跑来。那人跑得很快，边跑边挥手。
“苏公子！可算等到你了！”
苏然愣了愣，认出来了——是雷研，之前在峡谷里遇到的那个研究员。
“雷兄？你怎么在这儿？”
雷研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院长让我在这儿等你。”他说，“前几天收到碧水城的传信，说你要来。院长就让我每天在这儿守着，怕你走错路。”
苏然心里一暖。
“多谢雷兄。”
雷研摆摆手，领着他往城里走。
“走吧，院长在研究院等你。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雷霆能量研究院，建在城中央。
是一座圆形的建筑，高五层，全部用绝缘的黑曜石建造。楼顶那根巨大的金属避雷针，比苏然想象的还粗，得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雷研领着他走进大门，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很大的房间里。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套巨大的装置——几根粗大的金属杆竖着，杆顶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导线，导线通向一个个容器。装置旁边站着几个人，正对着仪器指指点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最前面，看见苏然进来，快步迎上来。
“苏公子！”老者握住他的手，“可算把你等来了！”
苏然被这热情搞得有点懵。
“您是……”
“老夫雷玄，雷霆能量研究院院长。”老者说，“久仰大名！”
苏然更懵了。
久仰大名？他有什么名？
雷玄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
“黑石城的石煅，迷雾城的雾玄，碧水城的水玄，都是我的老友。他们传信来说，你帮了他们大忙。还说——”
他顿了顿。
“说你是‘凡人智慧’的化身。”
苏然差点被口水呛着。
“凡……凡人智慧？化身？”
“对。”雷玄认真道，“他们说你虽然不懂修仙，但懂的比修仙者还多。炼器、阵法、提纯，样样精通。”
苏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瞎琢磨……”
“瞎琢磨？”雷玄哈哈大笑，“你这瞎琢磨，琢磨得比我们这些钻研了几十年的人还透！”
他拉着苏然走到那套装置前。
“来，看看这个。”
苏然抬头看那套装置——几根金属杆，密密麻麻的导线，一堆容器。看着挺复杂，但仔细看，能发现几个问题。
“这是能量收集装置？”他问。
“对。”雷玄点头，“用来收集雷霆峡谷的雷电能量。但最近效率越来越低，每天只能收到以前的六成。”
他指着那些金属杆。
“我们试过加粗金属杆，但没用。反而更容易被雷劈坏。”
苏然绕着装置转了一圈，仔细观察。
金属杆表面有些发暗，像是氧化了。装置底部没有储存部件，多余的能量白白流失。金属杆的角度固定，不能调节。
他蹲下来，凑近看了看那些导线。
导线的接头处，有些松动。
“问题可能出在这儿。”他站起来。
雷玄眼睛一亮：“怎么说？”
苏然指着那些金属杆。
“第一，金属杆表面氧化了，导电效率下降。得打磨一下，涂点导电膏。”
“第二，没有储能装置。多余的能量存不下来，浪费了。加个储能罐就行。”
“第三，角度固定。雷电来的方向不是固定的，杆子不动，就收不到侧面的能量。得做成可调节的。”
雷玄听完，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年轻人，你这眼光，比我们研究院那些老家伙还毒。”
苏然挠了挠头，又憋出那四个字：
“瞎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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