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量!门后的区域可能还维持着基础功能!
铁岩精神一振,踉跄着走到门前。他尝试用左手去按门边的开关,没有反应。门禁面板需要身份验证。
他看向扫描装置。装置类型似乎是旧纪元“方舟”体系的通用生物/能量特征识别仪,但经过了粗糙的改装,加装了一些不明功能的额外模块。
他犹豫了一下,先尝试将自己的左手手掌按在扫描区。
红光扫描而过。
“身份识别:未授权。访问拒绝。”
意料之中。
他想了想,取下背后的影梭,将她的右手(依然紧握着短刃)艰难地抬起来,按在扫描区。影梭的短刃纹路微微一闪。
红光再次扫描。
“检测到……未知能量特征……关联信息不足……访问……待定。”
没有直接拒绝!影梭的武器或她自身残留的某种特质,被系统识别到了,但权限不足。
铁岩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又尝试将凯因的手也按上去,结果同样是“未授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那里贴身放着焦黑书册。
他取出书册,将封面那个暗银色的锁形印记,对准了扫描区。
红光扫过印记的瞬间——
“滴!”
门禁面板的红光转变成了绿色!同时响起一个失真的、断断续续的合成语音:
“检测到……高等……备份密钥……信号……权限……临时授予……(噪音)……医疗/存储……前哨……C-7……”
“咔嚓”一声轻响,气密门缓缓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门后,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药品、消毒剂、陈腐空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仿佛应急灯的光芒。
铁岩的心脏狂跳起来。医疗/存储前哨?这可能是他们急需的地方!
他将影梭重新背好,扶稳凯因,用尽最后的力气,挤进了那扇开启的门缝。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港口的死寂和诡异暂时隔绝。
门内是一条短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标识模糊。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光。
铁岩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扇虚掩的门。随着靠近,那股腐败的甜味变得更加明显,还夹杂着一丝……低低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呻吟声?
他停在门口,侧耳倾听。呻吟声断断续续,极其微弱,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机械故障?或者,某种受伤的动物?
他深吸一口气,用左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小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简易的医疗站兼储藏室。房间一侧是几个破损的医疗舱和手术台,设备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如果这里有蜘蛛的话)。另一侧是几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储物柜和货架。
然而,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房间中央!
那里,瘫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但现在几乎无法辨认的存在。
它(或许该用“他”)穿着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污渍的旧式防护服,靠在墙边。它的头部低垂,看不清面容,但露出的颈部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如同老树皮般的灰黑色,布满了龟裂和渗出的、暗绿色的粘稠物质。它的双手(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是两支扭曲的、末端变成锋利金属钩爪的义肢,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更诡异的是,它的胸口部位,防护服被撕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团缓缓蠕动、由暗银色金属碎片、破碎的管线、以及某种仿佛具有生命的、半透明胶质物混合而成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核心”!
那腐败的甜味和低低的金属呻吟,正是从这个“核心”散发出来的!
而在这个“人”的面前地上,用同样的暗绿色粘液,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别……过来……污染……扩散……东区……数据库……钥匙……碎片……”
写到最后,“钥匙碎片”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显然书写者当时已经极度虚弱。
铁岩瞳孔骤缩。这是一个被重度污染、甚至可能正在向某种非人存在转化的幸存者(或曾经的掠夺者/清理者)?它似乎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在警告后来者,并且……提到了“钥匙碎片”和“东区数据库”!
就在铁岩震惊之际,那个瘫坐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张无法形容的脸映入铁岩眼帘。五官扭曲模糊,皮肤与下方的金属结构融合在一起,一只眼睛是正常的(但布满血丝和痛苦),另一只眼睛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出暗红色微光的复杂传感器。它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它那只正常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铁岩,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铁岩那彻底麻木、仿佛正在“虚无化”的右臂!
它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贪婪!
它那蠕动的胸口的“核心”,骤然加快了变换速度,发出更加响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粘液蠕动声!
“嗬……‘否定’……‘归零’……的痕迹……你……是……‘钥匙’……还是……‘容器’……?”
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噪音和古怪回音的话语,直接从它那变异的发声器官(或某种心灵感应)中传出,刺入铁岩的意识!
铁岩全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左手握紧了匕首。
这个怪物,认识他右臂印记的力量?!它口中的“否定”、“归零”、“钥匙”、“容器”……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怪物那充满贪婪和痛苦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那扭曲的金属钩爪,也开始微微抬起,指向了他。
刚刚找到的“安全屋”,瞬间变成了更加危险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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