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会议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赵刚僵坐在主位上，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林羽手里的 U 盘还插在投影仪上，赵刚和周正明的通话录音透过音响在房间里回荡，“扣下来的钱我一分不动，都给您转过去” 这句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赵刚脸上。
“假的！这是伪造的！” 赵刚突然跳起来，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林羽，你就是故意陷害我！这录音是剪辑的，账本也是你编的！” 他冲上前想拔 U 盘，却被小王死死拦住 —— 小王刚从档案室赶回来，手里还攥着那本被秘书撕了半页的补助台账，封皮上 “2023 年教育专项资金” 几个字格外刺眼。
“伪造？” 林羽冷笑一声，从老张手里拿过一张银行流水单，“这是赵刚小舅子建材公司的账户流水，去年 11 月 28 号，正好有 7.5 万进账，汇款人是周正明的老婆，备注写着‘材料款’—— 可周正明根本没买过建材，这笔钱就是扣的贫困生补助！” 他把流水单拍在赵刚面前，“需要我让银行出具转账凭证原件吗？或者让你小舅子来对质？”
赵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椅背上。会议室里的教育局工作人员炸开了锅，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个年轻的干事突然站起来：“林书记，我有证据！去年 12 月，赵局长让我们伪造贫困生补助发放名单，说‘没拿到的就写 “自愿放弃”’，我手里还有当时的名单底稿！”
这一下彻底没了回旋余地。那干事把名单底稿递过来，上面果然有十几个学生的名字后面写着 “自愿放弃”，但签名处的笔迹一模一样，明显是代签的。林羽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李桂兰儿子的名字，后面也跟着 “自愿放弃”，气得攥紧了拳头：“李大姐的儿子连冬天的棉袄都买不起，怎么会自愿放弃补助？这就是赤裸裸的造假！”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老周带着纪委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搜查令：“赵刚，涉嫌挪用教育专项资金、伪造公文，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纪委干部上前亮出证件，赵刚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我没贪…… 我只是暂时借用……”
“暂时借用？” 林羽把那本黑色账本递过去，“这里面记着你三年来挪用的各类款项，加起来有 120 万，涉及贫困生补助、校舍维修款、教师绩效工资 —— 这些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你也敢‘借用’？” 赵刚被架着往外走，路过林羽身边时，突然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林羽看着他被押上警车，转头对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说，“从今天起，我们信访局会配合纪委，彻底清查教育局的补助发放问题，凡是被克扣的，一分都要补发给学生！” 刚才揭发赵刚的年轻干事立刻响应：“林书记，我愿意配合！我知道还有几所学校的补助也有问题！”
接下来的半天，林羽带着老张、小王和教育局的干事，分头去核查县城其他学校的贫困生补助。第一站是城关镇小学，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没有教育局的批条，不能进！” 小王掏出信访局的工作证：“我们是来查贫困生补助的，让你们校长出来！”
校长刘建军慢悠悠地从办公楼走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看见林羽就皱起眉：“查补助？不是早就发下去了吗？你们信访局是不是没事干了？” 林羽没跟他废话，直接拿出名单：“去年的补助，你们学校有 23 个贫困生没拿到，为什么？”
刘建军的脸色变了变，却还嘴硬：“那是他们不符合条件，被刷下来了！” 可当林羽拿出教育局的原始名单，上面明明有这 23 个学生的名字，刘建军又改口：“可能是财务忘了发，我让财务查一下。” 结果财务室查了半天，说 “账本找不到了”—— 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藏起来了。
“找不到？” 老张接过话茬，他常年跟财务打交道，一眼就看出破绽，“你们学校去年 11 月有笔‘办公支出’1.8 万，正好是 23 个学生的补助总额，这笔钱到底买了什么？” 刘建军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承认 “把钱用来买办公用品了”，可学校的办公用品都是今年刚换的，明显是谎言。
处理完城关镇小学，林羽又去了城郊的红星小学，这里的问题更严重 —— 不仅贫困生补助被克扣，连学生的营养餐经费都少了一半。校长王红梅哭丧着脸说：“是赵刚让我们扣的，说‘上面拨款不够，先从营养餐里挪点’，我们也没办法啊！” 林羽让她把克扣的名单列出来，王红梅哆哆嗦嗦地写了半天，最后叹着气说：“还有好几个学校也这样，你们可得好好查……”
下午三点，林羽回到信访局，桌上已经堆了厚厚的核查材料：全县 12 所小学，有 8 所存在贫困生补助克扣问题，涉及金额 53 万，受影响的学生有 187 人。刘梅正在给这些学生的家长打电话，通知他们来信访局登记领补助，电话里传来家长们激动的哭声：“谢谢林书记，我还以为这钱要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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