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警笛声还没散去,陈阳握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凉。匿名短信里的 “报复家人” 像根毒刺,扎得他心脏发紧 —— 妞妞还在乡下,妻姐一家本就普通,哪经得起这些人的折腾?
“先去你妻姐家看看。” 林羽当机立断,一把拉过陈阳的胳膊,“李队长,这里交给你,我们去保护陈阳家人,顺便查短信来源!”
李队长点头应下,临走前塞给陈阳一把电击器:“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让两个兄弟跟你们过去。”
车子往乡下赶的路上,陈阳的电话响个不停。先是妻姐带着哭腔说 “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写着‘别多管闲事’”,又有妞妞的班主任打来,说 “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校门口问妞妞的座位,被保安赶走了”。每一个消息都像重锤,砸得陈阳胸口发闷。
“别慌。” 林羽一边加速,一边调出手机里的定位追踪,“我让技术队查了短信的 IP,是城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附近有监控,应该能拍到人。另外,我已经让刑侦队的人去你妻姐家守着了,妞妞那边也加派了保安,他们暂时安全。”
王磊坐在后座,双手攥得发白。他看着陈阳焦虑的侧脸,突然开口:“那个发短信的人,可能是张副局长。”
陈阳和林羽同时回头。“张副局长?市教育局的那个?” 陈阳皱紧眉头 —— 他只听过这个名字,听说那人是副市长的老部下,一直帮副市长打理 “教育项目” 的人脉。
“对。” 王磊的声音带着愧疚,“之前王局长跟我提过,张副局长是副市长的‘左膀右臂’,很多挪用经费的项目,都是张副局长在背后协调。去年明德中学的信息化项目,本来预算是 80 万,就是张副局长压到 50 万,剩下的 30 万挪给了盛景地产。”
林羽眼神一凛:“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 王磊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怕他报复我儿子。之前有个科员跟张副局长顶嘴,第二天他儿子就被人堵在学校门口,差点被打。我不敢拿我儿子冒险……”
“现在呢?” 陈阳看着他,“现在你为什么敢说了?”
王磊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决绝:“刚才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学校门口有陌生人问他‘你爸是不是王磊’,他害怕得躲在厕所里哭。这些人连孩子都不放过,我再忍,就是帮凶!我手里有张副局长的把柄,之前没敢拿出来,现在我全告诉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封面都磨破了:“这是我偷偷记的账。张副局长每年都会以‘项目考察’的名义,向各个学校索要‘好处费’,明德中学去年给了 2 万,今年还没给,他就找借口压着我们的贫困生补助。还有,他跟副县长合谋,把教育局的‘校园安全专项资金’,分三次转给了他侄子的建材公司,每次都是 50 万!”
林羽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着,里面的每一页都记着时间、金额和转账对象,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这是关键证据!” 她把笔记本递给陈阳,“有了这个,不仅能定张副局长的罪,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和副市长背后的人!”
车子刚到妻姐家楼下,就看到刑侦队的人守在门口,红油漆被水冲得发白,但 “别多管闲事” 的字迹还隐约可见。妻姐抱着妞妞,脸色惨白地站在楼道口,看到陈阳,眼泪立刻掉了下来:“陈阳,我们要不要搬去别的地方?我怕……”
“不用搬。” 林羽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两个微型摄像头,“这是针孔摄像头,一个装在门口,一个装在客厅,能实时传到我的手机里。只要他们再来,我们就能拍到证据,还能定位他们的位置。”
妞妞躲在妻姐怀里,小手紧紧攥着陈阳的衣角:“爸爸,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还想跟小梅一起上学……”
陈阳蹲下来,摸了摸妞妞的头,声音放得极柔:“妞妞不怕,爸爸和警察叔叔会保护我们,你能继续跟小梅上学,还能用上新电脑。”
安抚好家人,林羽把陈阳和王磊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的计划是这样 —— 王磊,你假装害怕报复,主动联系张副局长,说你想‘戴罪立功’,把你手里的‘证据’(我们准备的假证据)交给她,约她见面。我们在见面的地方布置监控和警力,只要她出现,就抓现行,逼她说出背后的人。”
王磊犹豫了一下:“张副局长很狡猾,她不会轻易相信我的。”
“所以我们要给她一个‘理由’。” 林羽从包里拿出一张假的银行转账记录,“就说你拿了陈阳的‘好处费’,想跟她做交易 —— 你帮她毁掉真证据,她帮你把儿子转到市里的中点小学。她一直想拉拢教育局的人,这个条件她不会拒绝。”
陈阳补充道:“另外,你可以提一下‘副县长的收礼账本’,说你知道账本藏在哪里,想以此换‘安全’。张副局长肯定想拿到账本销毁,这样她就更会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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