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十位妻子也在各自修炼。梓妍和月婵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周身隐隐有法则流转。幽夜幽月姐妹在海中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林悦和杜颖儿在灵田里忙碌,徐小敏和杜婷芳在一旁切磋武技。柳云絮坐在礁石上,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在海风中飘荡。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美好。
第五年的某个清晨。何阳依旧盘坐在玉碑前,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别处。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尝试了。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离那层薄纱越来越近,却始终无法将其揭开。
忽然,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何阳的目光,无意中落在玉碑上一道最不起眼的剑纹上。那道剑纹,他看过无数次,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此刻,不知为何,那道剑纹在他眼中忽然变得不同了。
它不再是死的。它活了。
何阳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识瞬间探入其中。这一次,那层薄纱终于被揭开了。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那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无。虚无之中,有一道剑光。
那剑光,灰白而深邃,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蕴。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而是更根本的东西。是剑的源头,是道的起点。
何阳的意识,与那道剑光融为一体。他看到了沧澜剑尊当年悟道时的情景,看到了那位剑道至尊是如何从一柄普通的剑中,领悟出天地至理。他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星辰陨落,看到了万物生灭,看到了宇宙轮回。
最后,他看到了一剑。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但那一剑,却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道理。
何阳的意识,从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退了出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海边,面前的玉碑还是那块玉碑。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那股波动很轻,很淡,却让正在修炼的十位妻子同时睁开眼。
“夫君?”梓妍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
何阳回头,看着她们,微微一笑:“我参悟出来了。”
众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幽月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真的?!太好了!”
幽夜也走过来,眼中满是欣喜。月婵轻声道:“恭喜夫君。”
何阳点点头,却没有急着修炼。他走到玉碑前,将其收入储物戒指,然后转身对众女道:“这剑道境界,我虽然参悟出来了,但要修炼到入门,起码还需要一百年。”
幽月瞪大了眼:“一百年?”
何阳点头:“这还是快的。慢的话,可能要两三百年。”
幽月顿时泄了气:“那我们要在这里待一百年啊……”
何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我们继续游玩。”
众女都愣住了。
何阳看着她们,认真道:“这次出来,本来就是陪你们散心的。修炼的事,等回山庄再说。月宫珠内一百年,外界不过一年。不差这点时间。”
幽月眼睛一亮:“真的?”
何阳点头:“真的。”
幽月欢呼一声,拉着幽夜就往海里跑:“那还等什么!快去玩!”
众女都笑了。阿铁和阿月也跑过来,拉着何阳的衣角。阿月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师父,你不修炼了吗?”
何阳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不修了。师父陪你们玩。”
阿月顿时笑开了花,拉着阿铁就跑:“哥哥,师父陪我们玩!”
海风中,笑声回荡。何阳站在沙滩上,看着那十道欢快的身影,看着那两个在浪花中奔跑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修炼很重要,但她们,更重要。
虚空梭继续向北,一路游山玩水。何阳彻底放下了修炼的心思,每日陪着妻子们游湖登山,赏花观月。阿铁和阿月也跟着沾光,见识了许多从未见过的风景。
这一日,众人来到一座名为“青螺山”的地方。山不算高,却林木葱郁,山间有一片碧绿的湖泊,形如螺壳,因而得名。湖畔有几家茶肆酒馆,供过往的游人歇脚。何阳一家在湖边寻了一处清净的亭子,要了一壶灵茶,几碟点心,悠然自得地赏起湖景来。幽月拉着幽夜去湖边采花,梓妍和月婵在亭中对弈,林悦带着阿铁和阿月在旁边看,杜颖儿坐在何阳身边,给他斟茶。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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