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杆水连珠,我用了三十多年了。”赵老蔫眼圈红了,“可没办法,儿子等着用钱。我听说你收枪,就……”
杨振庄明白了。他搞护林队,从老猎人手里收过几杆枪,都是老式的,给的价格比市价高。赵老蔫这是走投无路了。
“老蔫叔,枪您别卖。”杨振庄说,“您儿子治病的钱,我出。需要多少?”
赵老蔫愣住了:“这……这怎么行?我不能白要你的钱……”
“怎么是白要?”杨振庄说,“您是我师父,教我打猎,教我做人。现在您有困难,我能不管?”
他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塞给赵老蔫:“这些先拿着,不够再找我。”
赵老蔫手直哆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振庄啊,叔……叔谢谢你……”
“谢啥,应该的。”杨振庄扶他坐下,“对了老蔫叔,你那杆水连珠,能不能让我看看?我从小就惦记你那杆枪。”
赵老蔫抹抹眼泪:“行,我这就回家拿!”
不一会儿,赵老蔫抱着个长条布袋回来了。打开布袋,里头是一杆老式莫辛-纳甘步枪,枪托是核桃木的,磨得油亮,金属部件擦得锃亮,一点锈迹都没有。
“好枪!”杨振庄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拉了拉枪栓。枪栓顺滑,膛线清晰,保养得极好。
“这枪是1962年买的,那时候我二十五岁。”赵老蔫抚摸着枪身,像抚摸自己的孩子,“花了九十块钱,是我攒了三年的工分。用它打过熊,打过野猪,打过狍子……唉,要不是没办法,我真舍不得。”
杨振庄把枪还给赵老蔫:“老蔫叔,枪您留着。这是您一辈子的伙伴,不能卖。”
“可这钱……”
“钱算我借您的,以后慢慢还。”杨振庄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你说。”
“教我打枪。”杨振庄笑了,“我虽然也打猎,但跟您比,差远了。您得把真本事传给我。”
赵老蔫愣了愣,然后也笑了:“行!只要你不嫌我老,我就教!”
从那天起,杨振庄一有空就往赵老蔫家跑。赵老蔫住在屯子最里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养着鸡鸭。房子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利索。
“打枪啊,三分靠枪,七分靠人。”赵老蔫在院子里摆了个靶子,是块木板,上面画着圈,“好枪手,不在于枪多好,在于心多静。心静了,手就稳;手稳了,枪就准。”
他示范给杨振庄看。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靶心。
杨振庄照做。他打猎多年,枪法本来就不错,但在赵老蔫眼里,还有不少毛病。
“胳膊太僵,放松点。”赵老蔫拍拍他的肩膀,“呼吸不对,要均匀。瞄准的时候,别闭一只眼,两只眼都睁开,视野宽。”
杨振庄一一改正。打了几枪,渐渐找到了感觉。
“这就对了。”赵老蔫点头,“振庄啊,你是个好苗子。可惜现在不打猎了,要不然,准是个好猎手。”
“我现在也打啊。”杨振庄说,“开春还打了一头狍子呢。”
“那不算。”赵老蔫摇头,“真正的猎手,不是打几头猎物,是懂山,懂林,懂那些畜生的心思。你知道熊啥时候下山?野猪走哪条道?狍子听到啥动静会跑?”
杨振庄摇头。他虽然打猎,但还真没研究这么细。
“我告诉你。”赵老蔫坐下来,点了袋旱烟,“熊啊,开春饿了一个冬天,最早下山。它们专找向阳坡,那儿雪化得早,有草根,有蚂蚁窝。野猪呢,爱走老路,一条道走到黑。你要想打野猪,就在兽道上等着,准没错。狍子最机灵,有点风吹草动就跑。可它们有个毛病,跑一段就回头看看,这时候最好打……”
老人讲起打猎经,滔滔不绝。杨振庄听得入神,这才知道,打猎有这么多门道。
学了一个星期,杨振庄的枪法大有长进。赵老蔫说,可以去山里试试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杨振庄和赵老蔫进了山。同去的还有王建国和李大勇。赵老蔫带路,专挑难走的地方走。
“打猎啊,不能走寻常路。”赵老蔫说,“那些畜生精着呢,人多的地方它们不去。”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来到一片榛子林。赵老蔫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有野猪。”他指着地上的蹄印,“刚过去不久,不超过半小时。看这脚印,是头公猪,不小,得有二三百斤。”
几个人立刻兴奋起来。二三百斤的野猪,可不多见。
“咱们分两路。”赵老蔫安排,“建国、大勇,你们从左边包;振庄跟我从右边。记住,野猪皮厚,要打头或者打心脏,别的地方打不透。”
分头行动。杨振庄跟着赵老蔫,沿着野猪的脚印往前摸。林子很密,树枝刮得脸生疼。赵老蔫却走得很快,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赵老蔫打个手势,两人蹲下身,慢慢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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