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万法归墟外围,仿佛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由无数破碎法则拼凑而成的疯狂世界。
天空不再是单一的颜色,时而烈焰焚云,时而冰晶暴雨,转瞬又化为撕裂长空的雷霆电网。大地五颜六色,不同区域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一片赤红之地灼热难当,蕴含狂暴的火之法则碎片,能让金属瞬间熔化;隔壁的幽蓝区域却冰寒刺骨,冻结神魂,残留着极致的寒冰真意;一片银白区域引力混乱,碎石浮空,隐约有残破的空间裂痕闪现;还有的区域则充斥着暴虐的庚金锋芒,或腐朽剧毒的乙木死气……
空气中游离的法则碎片更加活跃,它们无规律地碰撞、湮灭、重组,不时迸发出小范围的法则风暴,威力足以绞杀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的修士。
“稳住心神,收敛力量,不要让外界的法则碎片引动自身大道共鸣紊乱!”李晨走在最前,混沌钟的虚影化作一层无形的、稳定的灰蒙光罩,将六人护在其中,隔绝了大部分混乱法则的直接侵蚀。他自身的大道熔炉缓缓运转,如同定海神针,无论外界法则如何狂暴,自身诸道岿然不动,甚至还在主动吸纳、分析那些游离的、有用的法则碎片,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宫婉儿紧随其后,生命领域收束在众人脚下,化作一层坚韧的翠绿光毯,抵消着地面散发的各种负面能量侵蚀,同时不断净化空气中无形的、能引动心魔或法力紊乱的“法则杂音”。她的生命圣体在此地如鱼得水,那些混乱的生命与死亡法则碎片,反而成了她感悟“生灭轮回”的养料。
羽轻烟则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空间与时间波动。万法归墟的空间极不稳定,时常有隐性的空间褶皱、断层甚至陷阱。她的时空之道在炼化空间灵珠后精进许多,能提前预警大部分空间危险,并引导众人避开最混乱的时间乱流区域。
刀无痕和凌清雪一左一右,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被混乱法则侵蚀变异的怪物或残留的杀伐禁制。两人新晋魂圣,气息凝练,刀意剑意更加纯粹,正好需要实战磨砺。
墨尘则不断记录着周围的环境数据和法则波动频率,并尝试放出特制的、带有“平衡”属性的微型探测器,试图测绘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并寻找可能存在“平衡之楔”线索的能量汇聚点。
众人小心翼翼,推进速度不快。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奇异的景象和遗骸。
有高达千丈、通体晶莹、仿佛由纯粹寒冰法则凝聚而成却又布满裂痕的巨人遗骨,胸口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微弱金戈之气的断戟。
有如同山峦般庞大、甲壳上烙印着繁复火焰符文、却早已熄灭冷却的甲虫外壳,一半埋在五彩土壤中。
有断裂的、流淌着如同水银般液态雷霆的金属长矛,插在一片焦黑的、残留着恐怖剑意的土地上。
有完全由风刃构成的、缓缓旋转却已失去灵动的残破龙卷风,内部封印着几具扭曲的、非人形的骨骸。
这些遗骸和残器,无一不散发着强大的法则余韵,虽然大多残破且危险,但也蕴含着宝贵的法则真意碎片。李晨等人没有轻易触碰,只是远远观察、感知,有价值的则小心采集一些外围不危险的能量样本或碎片。
“这里的法则虽然混乱破碎,但‘浓度’和‘质量’极高。”墨尘分析道,“许多法则碎片,放在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悟道宝物。但在这里,它们纠缠碰撞,反而形成了致命的杀场。”
正说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荡漾着七彩光晕的区域,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无数不同颜色的法则光点如同受惊的蜂群,从地面、空中、甚至那些遗骸中涌出,疯狂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内部光影扭曲变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的——法则旋涡!
“小心!是法则乱流风暴!”墨尘急声道。
那七彩旋涡急速扩大,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众人连同周围的碎石遗骸一起吞噬进去!旋涡内部,火焰、寒冰、雷霆、狂风、庚金、毒雾……种种法则力量疯狂对冲、湮灭,迸发出足以重创魂圣中后期的恐怖能量!
李晨眼神一凝,并未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右掌前伸。
“散。”
他口中轻吐一字,掌心之中,混沌气流流转,一丝微不可查的“平衡”真意与更加玄奥的“裁决”意志融入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
那狂暴吸扯、内部毁灭能量汹涌的七彩法则旋涡,在接触到李晨掌心散发出的那层无形涟漪时,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骤然一滞!旋涡内部疯狂对冲湮灭的诸般法则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理顺”、“调和”,其暴乱的核心瞬间被“平衡”之力中和,其毁灭的倾向被“裁决”意志判定为“无序”,予以“终结”!
轰……
七彩旋涡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体积迅速缩小,色彩黯淡,内部狂暴的能量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迅速平息、溃散,最终化作一片无害的、稀薄的七彩光雾,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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