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的副官早早等在停机坪，看到林山他们平安归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林老先生，首长在办公室等您。”
林山点点头，让苏晚萤他们先去休息，自己跟着副官走进了那栋守卫森严的小白楼。
办公室里，陈司令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但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
“山子啊，你这回，可是给咱们国家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老首长激动地拍着轮椅扶手，眼眶微红。
“不仅捣毁了‘奥丁’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据点，还把他们辛辛苦苦窃取的资料全都追回来了。”
他指着桌上那个黑色的硬盘。
“这东西，价值连城啊！”
林山没接茬。
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旱烟袋，熟练地装上烟丝。
“老陈，少给老子戴高帽。”
他点燃火柴，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我这趟去，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国家机密。”
“我是为了我媳妇，为了我红松镇的几万口子人。”
林山眯起眼睛，看着桌上的硬盘。
“这玩意儿，留在我手里是个祸害。交给你，我放心。”
他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那帮洋鬼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要是再敢来找我林家人的麻烦……”
林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老陈，你这军区司令要是护不住，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到时候，别怪我不讲规矩。”
陈司令神色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山子，你放心。只要我陈克己还有一口气在，这东三省，就没人动得了你林山一根指头！”
他转动轮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山。
“这是上面特批的。算是对你这次行动的一点……补偿。”
林山接过信封，捏了捏，挺薄。
他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轻飘飘的纸。
看清上面的字，林山眉头一挑。
“啥意思？老陈，你打发要饭的呢？”
他把那张纸拍在桌上，没好气地瞪着陈司令。
“我林山豁出这条老命，带人去炸了个生化基地，你就给我弄张破奖状？”
陈司令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山子，这不是奖状。这是……”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
“这是国家林业局和环保部联合签发的批文。”
“从今天起，整个长白山核心保护区的开发和管理权，全部无限期授予你们‘长白山珍’集团。”
林山愣住了。
他夹着旱烟袋的手指微微一顿。
长白山核心保护区的开发权？
这可是个聚宝盆啊！
有了这个批文，他们长白山珍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乡镇企业。
而是真正掌握了国家级生态资源命脉的巨无霸！
“这……”
林山砸吧砸吧嘴，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这老天爷，还真是开眼了。”
他咧嘴笑了，脸上的褶子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老陈，算你有点良心。这买卖，我接了。”
林山把批文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烟灰。
“行了，事儿办完了，我也该回家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陈司令。
“哎，对了。”
“你之前答应我的，那顿全聚德烤鸭，啥时候兑现啊？”
陈司令哈哈大笑，笑声洪亮。
“臭小子，惦记着吃呢！等你把红松镇的事儿安排妥当，随时来北京找我！老子请你吃个够！”
三天后。
红松镇的雪停了。
阳光洒在积雪未化的房顶上，泛着金灿灿的光。
林家老宅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流水席摆了十几桌，村里的男女老少全来了。
“山子哥！这杯酒我敬你！”
大壮端着个海碗，脸喝得通红。
“要不是你，咱们红松镇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就是！山子哥，咱们全村人都指着你呢！”
乡亲们纷纷举杯，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山坐在主桌上，手里端着个小酒盅。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看着旁边正笑着给孙子剥虾的苏晚萤。
心里那股子因为连番战斗而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这大半辈子，值了。
真他娘的值透了！
他端起酒杯，刚想说两句客套话。
林小虎突然拿着个砖头一样的黑色卫星电话，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
“爷爷！爷爷！”
林小虎脸色古怪，把电话递给林山。
“啥事儿慌慌张张的？没看我这正敬酒呢吗？”
林山不耐烦地接过电话。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生硬、却异常熟悉的外国口音。
“林……老朋友。”
“听说你最近干了件大事。我这边……有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林山握着电话的手一顿。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这不老伊万吗？”
“怎么，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还想来咱们长白山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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