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风,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那扇生辰巨门在三人身后合拢时,没有声音,却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塌陷了一瞬。陈清雪下意识摸了摸左腕,锁链已消失,但胎记还在渗血,像一块烧红的铜钱贴在皮肤上。她没说话,只是把开山刀从枪套换到了左手——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地抽搐,那是妖仙血与竖瞳共鸣后的后遗症。
冉光荣蹲在地上,三枚乾隆通宝摆成三角阵,YH-06编号正对着门缝残留的一缕灰雾。他吹了口气,铜钱纹丝不动,可地面却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像整座地宫突然被人翻了个面,重力偏移了十五度。
“咱们现在是倒挂在天花板上走路。”他咧嘴一笑,顺手把花生米塞进嘴里,“这波啊,属于是风水局里的VR体验卡。”
彭涵汐没接话。她正盯着东侧岩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三道人影,披发跣足,脚踩七星步,手中握的不是拂尘也不是玉如意,而是一模一样的哭丧棒。虚影模糊,但轮廓清晰得离谱,尤其是中间那位,耳后有道焦痕,和冉光荣一模一样。
“守界人军团?”陈清雪眯起眼,刀尖轻点地面,“还是……你们家祖传写真集?”
“别乱认亲。”冉光荣站起身,拍了拍灰布长衫上的碎石屑,“我娘说过,看见长得像自己的鬼,先问它有没有医保。”
话音未落,头顶岩层轰然裂开,钟乳石如刀坠落。陈清雪反手一刀劈出气流,将最大一块砸偏,余波扫过墙面,竟震出更多篆文:“逆契者诛”。每字浮现,空气就炸一次,像是有人在他们脑仁里放鞭炮。
她咬牙,甩掉外套,露出内搭的太极刺绣高领衫。刀刃划过掌心,血滴落地,顺势画出八阵图雏形。血线刚连成闭环,地脉微震,四周塌陷之势竟缓了半息。
“能撑多久?”冉光荣问。
“三分钟。”她喘着气,“再加一句网络烂梗就得崩。”
冉光荣点点头,左手探入乾坤袋,抓出一把混着朱砂的辟邪砂,撒向裂缝。接着,他将三枚铜钱依次嵌入砂痕,按《青囊经》天心正位排布。YH-06再度泛红,这次不是暗红,而是近乎熔岩的赤光,与墙内符文产生共振,竟将坠石定在半空。
“行吧。”他拍拍手,“老祖宗保佑,临时工合同也算劳动合同。”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刘淑雅动了。
她一直缩在角落,左脸酒窝微微发烫——那是尸毒封印松动的征兆。此刻,她盯着西墙一块刻着“昭和十九年”的青砖,眼神忽然涣散。下一秒,她扑上去,一口咬下砖角。
“你干什么!”陈清雪厉声喝道。
没人拦得住。刘淑雅已经咀嚼起来,纸钱混着砖粉从嘴角溢出,喉咙深处传来咔哒声,像是判官笔在骨缝里转动。她的双眼翻白,口中吐出断续低语:
“双生咒……血祭双脉……薛家骨,九菊魂……缺一不可……否则……反噬千年……”
说完,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砖缝间。诡异的是,那血丝并未干涸,反而缓缓渗出淡金色液体,气味如中药混铁锈,顺着砖缝往深处流去。
冉光荣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味道。
三年前他在津门旧货市场收过一只民国药箱,打开时就是这味儿。当时彭涵汐也在场,还说了一句:“这方子……有点像我爸笔记里的‘锁阳引’。”
他转头看向彭涵汐。
后者正站在西段残壁前,指尖轻触那道金线般的痕迹。她的玳瑁眼镜滑下一寸,镜片后的目光沉得能压垮一座城。
“你早就知道?”冉光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地板。
彭涵汐没回头。“我知道的,从来都不够多。”
话音刚落,那道金线突然暴起,如活蛇缠上她手腕,皮肤瞬间浮现“背叛者”三字,墨黑如烙。她闷哼一声,公文包脱手,子母封魂袋自动展开,可那金线竟无视封印之力,越收越紧。
陈清雪抬脚踢飞弹壳,枪托紧随其后砸向金线连接处。金属撞击发出清响,金线崩断一瞬,弹壳滚到彭涵汐鞋边停下,恰好压住一道裂缝。
冉光荣走过去,弯腰拾起弹壳。他用袖口擦了擦,轻轻吹去灰尘,然后抬头看着彭涵汐。
“你爸那页没写完的《河图残卷》,是不是就埋在这阵眼里?”
彭涵汐终于摘下眼镜。
她擦拭镜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可在那一刹那的反光中,陈清雪看见了——她脖颈后有一处褪色刺青,半枚龙纹,线条古拙,与民国时期地下黑市流传的“千面罗刹”标记完全一致。
空气凝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正在下沉:信任的锚链,开始松动。
“我不是叛徒。”彭涵汐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只是……想弄明白他为什么非死不可。”
“谁?”陈清雪问。
“我父亲。”她说,“1944年,他参与过这个阵法的设计。但他最后烧掉了所有记录,只留下一句话:‘若见龙纹合璧,速毁残卷,否则血脉皆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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