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转头看向张阿婆,只见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心里一动,厉声问道:“阿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阿婆浑身一颤,抬起头,泪水顺着皱纹滚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窗外的女声打断了。
“张阿婆……你不肯帮我吗?”女声里带着一丝怨毒,“当年,是你告诉我,那恶霸要娶我……是你让我快跑……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墙下有陷阱?!”
沈砚猛地愣住了。
张阿婆的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她瘫坐在炕上,气息奄奄地看着沈砚,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郎中……老身对不起红绣……对不起她啊……”
原来,当年张阿婆确实劝过红绣逃跑,可她怕恶霸报复,并没有告诉红绣,那府墙下,早已被恶霸派人挖了陷阱。红绣跳下去的时候,不是摔死的,而是掉进了陷阱里,被里面的尖刺扎穿了喉咙,活活疼死的。
“我……我怕啊……”张阿婆泣不成声,“我要是说了,恶霸会杀了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窗外的女声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怕?那我呢?!”红绣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我爹娘死了,我无依无靠,被那恶霸掳走,受尽了屈辱!我只想逃出去,活下去!可你……可你却眼睁睁看着我掉进陷阱里!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轰隆!”
一声惊雷猛地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油灯的光芒剧烈地摇曳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红绣的哭声,在黑暗中回荡着,凄凄切切,撕心裂肺。
沈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摸索着抓住身旁的桌腿,浑身发抖。他听见张阿婆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听见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东西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砚猛地僵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敢回头,不敢动弹,只能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正顺着他的肩膀,缓缓地往下滑。
“郎中哥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能帮我找找我的绣花鞋吗?”
沈砚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感觉那只手,已经滑到了他的手腕上,冰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我的绣花鞋……掉在泥坑里了……”红绣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找了三年……找了三年啊……”
沈砚猛地想起了那只沾着血迹的红绣鞋。他想起了张阿婆的腿伤,想起了王二柱的死,想起了这鬼门关里,三年来的种种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颤声问道:“红绣姑娘……你……你为什么非要找那只绣花鞋?”
黑暗中,红绣的哭声突然停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尽的悲凉:“那只绣花鞋……是我娘临死前,给我绣的……她说……穿上这双鞋,就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就能……活下去……”
沈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他们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漂泊在外,受尽了冷眼和欺辱,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只为了活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黑暗,沉声说道:“红绣姑娘!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那只绣花鞋!”
话音刚落,他感觉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那股刺骨的寒意,缓缓地消散了。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了。
雨,也停了。
一道月光,透过窗缝,照进了屋里。
沈砚看见,张阿婆已经瘫软在土炕上,气息全无。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还看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只红绣鞋,静静地躺在门槛外的泥水里。鞋面的红缎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沈砚缓步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只绣鞋。
绣鞋冰凉刺骨,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沾着一滴眼泪。
他捧着绣鞋,走到巷口的歪脖子柳树下。月光洒在柳树上,树影婆娑。他看见柳树下,有一座小小的土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束枯萎的野花。
沈砚蹲下身,将红绣鞋轻轻放在坟前。
“红绣姑娘,”他轻声说道,“我把你的绣花鞋找回来了。你放心吧,那恶霸,前几日已经被官府抓了,判了斩立决。你的仇,已经报了。”
月光下,那只红绣鞋,像是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淡淡的红光,从绣鞋里飘了出来,化作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的身影。姑娘站在柳树下,对着沈砚,浅浅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像雨后的月光,干净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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