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的震动从门内传来，掌纹识别器的绿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几秒钟后，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后一片漆黑，只有陈旧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涌出。
“进去。”林轩低声道，率先侧身挤入门内，手中已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冰蓝光芒用以照明。凌霜紧随其后，反手将门轻轻推回，但没有完全关闭，留下一条缝隙以备不测。
维护间内部比想象中大，堆满了各种废弃或备用的机械零件、管道和仪器外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浑浊，带着陈年的铁锈味。按照示意图，那个冗余控制台应该在房间最深处。
两人小心地穿过堆积如山的杂物，冰蓝光芒映出飞舞的尘埃。很快，他们看到了目标——一个几乎被废弃管道淹没的、老式的大型控制台，屏幕早已熄灭，按键上落满灰尘。控制台后面，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就是这里。”林轩走到控制台后，仔细检查墙壁。墙壁看起来严丝合缝，但星核的感知告诉他，后面有微弱的空间回响。他用手仔细摸索，在靠近墙角离地约半人高的位置，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圆形凹陷。
“这里。”他示意凌霜。凌霜蹲下身，琥珀色的眼眸在冰蓝光芒下格外明亮，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在那处凹陷上，然后按照苏珊娜示意图上标注的旋转方向和次数，缓缓转动。
一圈，两圈，三圈……反向半圈……
墙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微咔嚓声。紧接着，以那圆形凹陷为中心，一块约莫一米见方的墙壁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向下倾斜的通道。一股更加陈腐、带着湿冷气息的风从通道深处涌出。
“成功了！”林轩精神一振。他将圆盘从门外的插槽中取出（圆盘微微发烫），通道口并未关闭，看来这圆盘不仅是钥匙，也是维持通道开启的能量源。
“走。”凌霜当先弯腰钻入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内壁是冰冷的、带着锈迹的金属，脚下是网格状的地板，下面深不见底，传来隐约的气流声。通道向下倾斜的角度颇大，仿佛通往地心。
林轩紧随其后，顺手将那金属圆盘卡在通道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防止通道意外关闭。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昏暗的管道中快速下行。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林轩手中冰蓝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寂静中，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倾斜向下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湿冷的气流越来越明显，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地下水的腥气。
“小心，前面有岔路。”凌霜忽然停下，压低声音。冰蓝光芒照亮前方，通道在这里一分为二，一条继续向下，更加陡峭；另一条则较为平缓，转向左侧深处。
林轩立刻在脑海中调出莉莉丝的精神烙印地图。两相对照，向下那条陡峭的通道，在地图上有模糊的、指向“核心反应区”的标记，周围布满了代表危险和能量乱流的符号。而左侧平缓的通道，则延伸向地图边缘，标记着“废弃出口”和“不稳定结构”。
“向下。目标装置核心。”林轩没有犹豫。逃生路线是最后的选择，当务之急是查明干扰源和装置真相。
凌霜点头，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向下那条更陡峭、更危险的通道。坡度加大，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手脚并用来控制速度，冰蓝光芒在急速下行的通道中拉出晃动的光带。
下行约莫百米，通道内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来自极深处的、低沉的嗡鸣声，那是能源中枢基础运作的震动。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老化的线缆和锈蚀的管道，有些地方还在渗着不知名的冷凝液。
突然，跑在前面的凌霜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绷紧，抬手示意。林轩也立刻停住，冰蓝光芒向前照去。
只见前方约十米处，通道被一堆坍塌的金属结构和破碎的管道彻底堵死了！扭曲的金属和断裂的线缆纠缠在一起，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缝隙间还闪烁着不稳定的、淡蓝色的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显然是能量泄露。
“路断了。”凌霜声音凝重，上前小心探查。坍塌物堆积得很厚，强行挖掘或绕过几乎不可能，而且那些电弧显示有高危能量残留。
林轩眉头紧锁。莉莉丝的地图上，这里并没有标注坍塌。是后来发生的？还是地图信息不全？亦或是……有人故意为之？
“退回去，走左边那条路？”凌霜提议。
林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坍塌物前，星核感知全力展开，尝试探查坍塌物后面的情况。感知穿透厚重的障碍十分吃力，但他隐约“感觉”到，坍塌物后面并非完全堵死，似乎有一个狭窄的、被挤压变形的缝隙，勉强可以容人爬过，但缝隙周围能量乱流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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