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31日傍晚六点，金砚刚结束YG新男团主打曲的最终编曲审核，摘下监听耳机时，指尖还带着键盘敲击留下的轻微麻意。书房的百叶窗没拉严，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随手搭在桌角的黑色针织帽上，帽檐下漏出的几缕黑发沾着细碎的雪粒——刚才下楼取快递时，外面飘起了跨年的初雪。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是泰妍发来的定位共享，附带一句：“十分钟到楼下，穿厚点，带了妈妈做的酱牛肉。”金砚笑着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手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工作后的疲惫淡红，却丝毫不影响冷白皮肤的通透感，眼尾那颗痣在暖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他随手掬了捧冷水拍脸，身后玄关的门铃就准时响起。
透过猫眼，能看到泰妍裹着驼色长款羽绒服，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脚边还放着个印着SM标志的硬质相册盒。金砚赶紧开门，刚要接过东西就被泰妍按住肩膀：“先消毒。”她从口袋里掏出免洗消毒液往他手心挤了一大团，自己则弯腰对着鞋架喷了圈消毒喷雾，“小区群里说隔壁单元有密接，最近少出门取快递，下次我让助理送上来。”
金砚一边搓着手消毒一边笑：“姐，我这刚写完歌，正想垫垫肚子呢。”他瞥见那个相册盒，“这是咱们家那本老相册？你怎么把它搬过来了？”那本皮质封面的相册是爸爸生前整理的，里面全是姐弟仨的童年照，泰妍一直宝贝地锁在自己卧室的衣柜里。
“跨年嘛，总得看点有意义的东西。”泰妍换好鞋走进客厅，熟门熟路地把保温袋放进厨房，回头就看见金砚正对着手机皱眉。屏幕上是Naver娱乐版的推送，标题格外扎眼——《跨年惊现素颜神颜！金砚取快递生图曝光，冷白皮碾压当红小生》，配图正是他刚才下楼取快递时被粉丝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灰色加绒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短款羽绒服，没戴口罩，侧脸对着镜头，落日在他下颌线处勾出锋利的轮廓，眼尾的痣被夕阳染成暖金色，连带着被雪沾湿的发梢都像镀了层光。评论区早已炸开锅，半小时就刷到三万多条：“这就是男魅魔的素颜暴击吗？跨年生图比精修还能打！”“对比上个月的阳台照，这皮肤状态是开了外挂吧？”“求金砚老师出素颜教程！冷白皮怎么养的啊！”
泰妍凑过来看了眼，随手转发到自己的INS小号，配文：“我弟的素颜，十年如一日的能打”，又转头对金砚说：“别管那些评论了，先吃饭。”她打开保温袋，里面装着酱牛肉、辣炒年糕和刚蒸好的金枪鱼饭团，还有一小锅冒着热气的海带汤，“妈妈说跨年要喝海带汤，寓意来年顺顺当当。”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把食物的香气烘得愈发浓郁。金砚咬了口裹着海苔的饭团，忽然想起刚才编曲时的灵感：“YG那几个孩子的 vocal 很有潜力，我在副歌部分加了段童声采样，跟咱们小时候唱的童谣有点像。”他舀了勺海带汤，“李理事刚才说demo过了，等元旦过后就签制作合同，还说要让我去给孩子们指导 vocal 技巧。”
“去之前记得让小朴跟对方确认消毒流程。”泰妍夹了块酱牛肉放进他碗里，“SM那边新女团的资料你看了吗？秀满老师昨天还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有空，说想跟你视频聊聊。”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是不想接也没事，姐帮你回绝，不用有顾虑。”
金砚笑了：“我看了她们的练习视频， vocal 功底很扎实，清新元气的路线也挺有意思，打算后天跟秀满老师聊聊。”他放下筷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从进门就盯着我看，还把相册带来了。”
泰妍这才把那个相册盒抱到餐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磨损的皮质封面：“再过一个月，你就二十岁了，也该大学毕业了。”她打开相册锁扣，第一页就是姐弟仨的合影——刚上小学的泰妍扎着羊角辫，怀里抱着襁褓中的金砚，旁边的夏妍才刚会走路，穿着粉色连衣裙，正拽着泰妍的裙摆。“这张是你满月的时候拍的，夏妍那时候刚学会走路，非要凑过来抢镜头。”
金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襁褓里皱巴巴的自己：“我还记得这张照片的背景，咱们家老房子的阳台，那时候阳台还种着爸爸养的月季花。”他翻到下一页，是自己十岁那年的照片——留着寸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抱着泰妍用第一个月练习生工资买的电子琴，脸上沾着蛋糕奶油。
“那天是你生日，也是我刚通过SM选拔的日子。”泰妍的声音软了下来，“你那时候非要学钢琴，爸妈不同意，说家里条件不够，我就偷偷打零工给你买了电子琴。你抱着琴躲在阳台练了整整一年，手指都磨出茧子了，还不肯让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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