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时,忙碌了一天的王国璋来到柳宗苑办公室。
“爸,我和您回家吃饭,陪陪您,再到您书房和您说些事。”
柳宗苑并不惊奇,说:“我等你两个多月了。”
“爸,别生气,这两个月不是一心一意忙企业诊断和企业会诊吗,现在告一段落了,成效也显着,所以才能静下来聊。”
“我知道,这项工作得到了全集团公司上上下下一致赞誉,你这是走前给我送的大礼吗?我感谢你!也代表柳女感谢你!”
“爸,您知道什么了?”王国璋吃惊道。
“回家说吧!”
回到柳宅,翠花看见俩人一道回来,高兴地迎接道:“董事长下班了?王总也来了?您可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您提前打个电话来,我给您加两个菜呀。”
“没关系,我吃不多,你辛苦了!”
拐过九曲书柜,进到书房,柳宗苑递过一根古巴雪茄:“国璋,说吧!”
王国璋接过,燃上,深吸了一口,默不作声,对面的柳宗苑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
抽完半只雪茄后,王国璋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上,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我得了不治之症,学名叫肌萎缩侧索硬化症,通俗地说,就是渐冻人,我离半瘫痪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柳宗苑也呼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只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两手挥舞着要倒下,王国璋跳过去将他抱住,把他轻轻扶坐在沙发上。
十分钟过去,柳宗苑轻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四月底。”
“所以你不参加订婚礼?”
“是的。”
“所以你要和柳女分手?”
“是的。”
“所以你要把集团公司的事处理完?”
“是的。”
柳宗苑伸出了双手,王国璋紧紧将双手握住,两人用全身的力气紧握着,紧握着,不听话的泪水都夺眶而出!
“我原以为你得了什么不大不小的病,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和苏湘演双簧戏,想气走柳女。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客厅,你手机拿在手上突然掉了,我就感觉不对,但没想到是这个病。”
他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唉,国璋,你刚才说你还有三个月,是什么意思?但据我了解,这个病,病程很缓很慢很长的。”
“爸,我讲的三个月,是指我三个月后将半瘫痪,半年后将全瘫痪,那时只能躺在床上等待五年后的死亡。”
“你的意思,你有安排和打算?”
“是的,我半瘫前跳海结束生命,不拖累柳女,不拖累您,不拖累女儿,也给自己留下尊严!”
“这……这……这太惨烈了吧?国……璋!”
柳宗苑受到的冲击更大了,头更眩晕了,讲话也结巴了。
“爸,这是我最后的归宿,也是最佳的选择!请您理解!”王国璋坚定地说道。
柳宗苑又燃上了一支雪茄,狠抽了一口,痛苦地说:
“你这样做,柳女会痛不欲生的!”
“爸,我宁愿让她痛苦一时,也不能让她痛苦五年,痛苦一辈子呀!”
停顿了一下,王国璋接着说:“五年呀,甚至更长时间,我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别人,我怎么活?柳女怎么活?您怎么活?
“这个病还不像植物人,病人自己不知道,而我却是个清醒的等死者,到那时,我想死都死不掉!”
王国璋用坚定的语气接着说道:“我现在宁愿让柳女恨我,都不想让她背负这么多活下去,我也不想让她承受看着我生不如死的绝望!
“虽然我和柳女的故事,再也没了续集,但我会在心里,默默想她念她,一生一世!天上人间!”
柳宗苑思考着,他抬起头,询问王国璋:
“就没有治愈的方法了吗?我送你到国外治疗,花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
“爸,我谢谢您对我的厚爱,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是世界卫生组织开列的五大绝症之一,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我跳海的决心已定,想和父亲商量下善后事宜。”
柳宗苑长叹一声:“你说吧,我全都答应!”
屋里空气陷入了凝固,王国璋用坚毅的目光望向柳宗苑,一字一句地说:
“爸,我要拜托你三件事情:
“一是我把女儿王诗诗托付给您和柳女,您把她当外孙女,柳女把她当女儿。
“她在伦敦的留学费用我已全额打给了牛津大学,学成后她留在英国我四叔的证券投资公司也可以,回国来柳氏集团也可以,她自己决定。
“虽然我走了,但她在国内,仍然有个家,有自己的亲人,这儿就是她的家,你们就是她的亲人。”
“国璋,你放心吧,把孩子交给我和柳女,这里永远是她的家,我们永远是她的亲人!我会像亲外孙女一样爱着她!”柳宗苑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二件事:我和柳女相爱一年多,但我始终守着她的贞节,柳女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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