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不能让杨小波太难堪，语气平静说：“老杨，我推荐你接任副局长，是看重你的办事能力，有这个心思，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酒我就收下，其他的，你不能送我，也不能送其他领导，这是犯罪，懂吗？”
杨小波冒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说：“谨记陈局的教诲，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差点害了陈局，也害了自己，我会深深地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一门心思，把您交代的工作做好。”
杨小波把钱放进抽屉，提着酒，跟着陈实出来。
把酒放在后备箱，满脸堆笑，送陈实离开。心里暗想，你可以不收，我不能不送，谁知道你要不要，不送就是我不懂事，送了是我对您的尊敬。
体制内，很多时候，看上去是领导对你的表扬，其实是对你的不满，有时候看上去是对你的批评，其实是对你的肯定。
杨小波回到包间，把钱装进包里带走，冯缘开车送他回去。
杨小波到家后，把钱放进保险箱收起来，去洗了个热水澡。
他老婆在客厅看电视，见他洗澡出来，问道：“今晚请陈局吃饭，你的副局长，是不是稳了，大家都在传，你是副局长的人选。”
杨小波沉声说：“别人说，是别人的事，你不能跟着掺和，别人问你，就说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要低调，不要给我张扬。”
“我知道，等你当上副局长，把我副校长这个副字去掉，也当个一把手，副职很多时候，太憋气了，说了不算。”
杨小波坐在沙发上，他老婆连忙去给他倒温开水，杨小波给他老婆一个眼神，他老婆连忙说：“我去泡茶”
把温开水端走，什么是家庭地位，这就是，家庭地位取决于在外面的地位。
他老婆把泡好的茶水端来，杨小波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你是当领导上瘾了，还想当校长。”
“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才喜欢当领导，我们女人也一样喜欢，就一个小学的校长，你当上副局长，一句话的事。”
杨小波想了一下，自己提拔了，也该给老婆提拔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多，想了一下，还是给董学习打去电话。
董学习已经睡下，他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婆黄凤娥调到中心学校来，夫妻再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手机响起，董学习拿起一看，是杨小波打来的，连忙接起：“杨主任，您好，我是董学习。”
“老同学，这么客气干嘛，睡了吗？”
“还没有”
“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跟陈局吃饭刚回来，他问起老盐镇中心学校缺一个校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不要觉得老盐镇偏僻，这是你的机会，要知道，副校长到校长，要把这个副字去掉，好些一辈子都没有去掉。
等你到老盐镇干个一两年，有机会，就可以解决副科级，你的年龄到了，等不起。
不把这个副字去掉，你等个两三年，有机会，也才能把这个副字去掉，再想解决副科，年龄已经不允许。”
董学习现在重获新生，把以前的清高丢在九霄云外，要入仕，就要放低姿态，迎合领导，满脸笑容说：“谢谢杨主任，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老同学，这就过了，你我是同学，有机会，不推荐你，推荐谁，你明天上来县城，找陈局汇报工作，再远，至少半个月上来一次，找领导汇报工作，领导才会把你放心里。”
“谨记杨主任的教诲”
挂了电话，黄凤娥问道：“杨小波打来的？”
董学习嗯了一声：“杨小波推荐我去老盐镇中心学校担任校长。”
黄凤娥说：“老盐镇担任校长，还不如在富山镇当个副校长，老盐镇多偏僻，污染严重，不是人待的。”
董学习现在看得明白，沉声说：“好地方也轮不到我，杨小波说得没错，这是我的机会，我快四十了，不尽快把这个副字去掉，就没有机会解决副科级。”
黄凤娥一脸诧异说：“你真要去啊”
“好歹是正股级干部，不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还得有机会，体制内，机会难得，必须去。
明早我上县城去找陈局汇报工作，给杨小波家里送点礼品，感谢他帮我在陈局面前美言。”
黄凤娥问道：“王志开进去了，教育局缺一个副局长，学校老师都在说，杨小波要接任副局长，这是真的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小波是陈实在教育局的心腹，陈实是刘书记的人，他推荐杨小波担任副局长，刘书记肯定同意。”
“我的妈啊，杨小波又要升官了。”黄凤娥感叹一声，要是之前，董学习马上发火。
董学习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我得跟杨小波处理好关系，我们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之前是我太不懂事，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
黄凤娥感到侥幸，幸好没有离婚，轻声说：“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现在是领导，很快就可以追上杨小波。”
董学习沉声说：“杨小波要当副局长的事，你不要出去跟人乱说。”
“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才懒得说。”
另外一边，马光辉请张开智和高荣，在天上人间洗桑拿。
他没有提前跟张开智和高荣说，马春兰不来吃饭，要是提前说了，张开智和高荣，是不会跟他吃饭的，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等张开智和高荣来了，他才解释，叔叔马春兰临时有事，不能来。
张开智很不高兴，自己伸出橄榄枝，马春兰直接无视，太不把他这个副书记当一回事了。
他还是要推荐马光辉担任副局长，看马春兰怎么抉择，你自己的侄子，难不成你还投反对票。
只要你投赞成票，刘有光就会怀疑，他投靠了自己，以后会疏远马春兰，自己再想办法拉拢过来。
他这个副书记，不能没有存在感，得拉拢几个常委，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让朱明书记看到自己的能力，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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