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22日 拂晓前 江阴)
夜色尚未褪尽,寒风卷过残破的江阴城和周围起伏的山岭,发出呜呜的哀鸣。连续两日相对沉寂的战场,此刻笼罩在一片近乎诡异的宁静中。连前几日从未间断的零星冷枪冷炮都消失了,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慌。
黄山主峰,第14军前沿观察哨里,哨兵瞪大了眼睛,盯着山脚下那片被黑暗吞没的开阔地。旁边,一个裹着破军毯的老兵班长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太静了……静得老子心里发毛。小鬼子在憋坏水。”
话音未落,东方的天际,突然被一抹不祥的暗红撕裂。
那不是朝霞。
紧接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闷响,从长江下游方向滚滚而来,迅速增强,变成了撕裂天地的恐怖咆哮!
“炮击——!!!全员隐蔽——!!!”
凄厉的警报声和军官的嘶吼,几乎同时在各处阵地响起。但声音瞬间被更加狂暴的声浪淹没。
真正的钢铁风暴,降临了。
第一轮打击来自江面。 日军第三舰队的主力舰炮,包括出云号巡洋舰的203毫米巨炮,以及其他巡洋舰、驱逐舰的大口径舰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成吨的钢铁,以近乎垂直的弹道,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狠狠砸向黄山、君山、鹅鼻嘴沿江一线的核心阵地。
“轰隆隆——!!!”
地动山摇!整个江防要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疯狂地摇晃、撕扯。黄山主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巨大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爆开,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将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染成一片污浊的橘红。岩石被炸成齑粉,加固的混凝土工事在堪比地震的冲击波中开裂、坍塌。刚刚接防的第14军官兵,许多人是第一次经历如此规模、如此集中的舰炮轰击。有人被震得耳鼻窜血,有人被崩塌的掩体活埋,更多人则是死死蜷缩在防炮洞最深处,忍受着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的痛苦,以及无边的恐惧。
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 陆地上,日军部署在后方和江北的野战重炮旅团、独立重炮联队开始了合唱。150毫米榴弹炮、240毫米重型加农炮,甚至更大口径的攻城重炮,将死亡的弹雨倾泻到巫山、长山等外围高地,以及国军可能的炮兵阵地、预备队集结区域、通往江阴城的主要道路上。炮火连绵成片,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山岭的轮廓一次次照亮,又一次次吞没在硝烟中。刚刚被第11军接手的巫山阵地,瞬间变成了喷发的火山口。
第三波打击来自天空。 如同蝗虫般的日军机群,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黑压压地扑来。轰炸机对准任何疑似指挥所、通讯枢纽、后勤仓库的目标投下炸弹,攻击机则俯冲扫射着暴露的行军纵队、辎重车队和地面人员。整个江阴地区,从江边到山麓,从城内到郊野,完全被爆炸、火光和浓烟覆盖。空气灼热得让人无法呼吸,浓烈的硝烟味和飞扬的尘土呛得人不断咳嗽。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对坚守在阵地上的国军官兵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霍揆彰在黄山背后的隐蔽指挥所里,都能感到地面剧烈的颤抖,头顶的加固原木簌簌落下尘土。通讯一度中断。他面色铁青,但握着望远镜的手很稳。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是日军试图用钢铁,在他们这些“新来的”身上,狠狠砸开一条血路。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但前沿的轰击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有针对性,专门压制暴露的火力点和可能的反击路径。
“鬼子上来了——!!!”
观察哨声嘶力竭的吼叫,透过尚未完全恢复的野战电话线传来,伴随着更加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黄山主峰东南坡,日军第13师团第26旅团的步兵,在数十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八九式中型坦克(少量)的掩护下,以散兵线结合密集队形,开始了第一波冲锋。他们显然认为,经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山上的守军应该所剩无几了。
“打!”
随着一声声怒吼,看似死寂的黄山阵地上,突然迸发出炽烈的火舌!第14军的官兵们,从坍塌了半边的工事里,从被浮土掩埋的散兵坑中,从炮弹炸出的巨大弹坑边缘,探出了身体,操起了武器。
马克沁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中正式步枪,还有数量不多但精准异常的狙击步枪,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子弹打在日军坦克的装甲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发出“铛铛”的脆响。
“反坦克炮!火箭筒!炸掉那些铁王八!” 连长、排长们吼叫着。
隐蔽良好的37毫米战防炮和从后方紧急调上来的德制Pak 36反坦克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冲出炮口,精准地击中了一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装甲,薄弱的装甲被轻易撕开,坦克瞬间起火爆炸。旁边的日军步兵也被破片和冲击波扫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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