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第三天是捡蘑菇的最佳时机。
这个规律林霁早就摸透了——大雨浸透了土壤之后,各种菌类的菌丝体会在地底下疯狂地生长。等到雨停了阳光照下来温度回升了,那些菌丝体就会在一夜之间从泥土里拱出一大片蘑菇来。
速度快到你头天晚上看那块地上面还什么都没有,第二天早上过去一看——满地全是。
密密麻麻的。
跟有人连夜种的似的。
林霁天不亮就在村里的大喇叭上吆喝了一声。
“今天进山捡菌子!想去的到院子门口集合!别忘了带竹篓和手套!”
不到二十分钟院子外面就站了乌泱泱一堆人。
男女老少都有。
有背着比自己还大的竹篓的半大小子。
有挎着竹篮的婶子大妈。
有拄着竹竿当拐棍的老爷子。
甚至还有几个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娃娃——虽然他们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但妈妈们不放心把他们丢在家里。
这已经成了溪水村每年雨季之后最受期待的集体活动了。
去年搞过一回今年是第二回。
大伙儿的经验比去年丰富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犯“把毒蘑菇当鸡枞菌”这种低级错误了。
林霁照例在出发前做了一次简短的安全提醒。
“第一——不认识的蘑菇坚决不采。拿不准的拿给我看。宁可少采几颗也别把毒的混进去。”
“第二——林子里刚下过雨地面湿滑。走路注意脚下别摔了。尤其是上坡路和石头路面要扶着旁边的树走。”
“第三——不要进入我标注的十一个地质隐患点附近。那些地方的土层被雨水泡软了还没稳定下来,万一再塌一块谁也跑不掉。”
大伙儿齐声应了。
然后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今年的菌子产量比去年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概是因为今年这场暴雨下得特别透,地底下的菌丝体得到了充足的水分和养分,疯了一样地往外冒。
林霁带着队伍走到后山半坡的一片杂木林底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全是。
从这棵树底下到那棵树底下密密麻麻地长了一地。
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菌子混在一起看着就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盒彩色棋子撒在了地面上。
金黄色的鸡油菌一簇一簇地冒在腐殖土上面,帽子弯弯的像一把把微型的小伞。
灰白色的牛肝菌个头最大,有的帽子直径有十几厘米,肥嘟嘟的跟个胖馒头似的。
橙红色的鸡枞菌东一棵西一棵地散落在草丛间,菌柄又细又长菌盖尖尖的像一顶小斗笠。
还有一些白色的竹荪——那种从底部到顶端穿着一层薄纱似的白色“裙子”的优雅蘑菇——三三两两地立在一段倒下的竹竿旁边。
“宝贝啊!全是宝贝!”
张婶子的大嗓门在林子里回荡。
她蹲下来就开始捡。
一手一个一手一个地往篓子里面塞。
其他人也纷纷散开了。
各找各的地盘各捡各的。
不到半个时辰每个人的篓子都装了小半下了。
林霁自己没怎么捡。
他主要的工作是在旁边做质量把控——巡视大伙儿采的蘑菇帮他们剔除那些可疑的品种。
有几次他蹲在某个人的篓子前面翻了两下然后拎出来一颗。
“这个不能吃。”
“这不是鸡枞菌吗?”张婶子凑过来看。
“不是。你看它的菌褶颜色——鸡枞菌的菌褶是白色的,这个带着一层浅绿色。而且你闻——”
他把那颗蘑菇凑到了张婶子鼻子底下。
张婶子嗅了两下。
“有股子怪味。不好闻。”
“对了。鸡枞菌闻着是清甜的面粉味。这个有一股子像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这是白毒伞的幼体。跟鸡枞菌长得极其相似但毒性很强。”
张婶子吓得缩回了手。
“我的天。差点就放锅里了。”
林霁在直播中又一次开启了“硬核科普模式”。
他拿着那颗有毒的蘑菇和旁边一颗真正的鸡枞菌摆在一起让镜头拍特写。
“你们看这两颗蘑菇放在一起几乎分不出来。帽子的形状差不多、颜色差不多、大小差不多。但区别在三个地方——”
“第一是菌褶。鸡枞菌的菌褶是纯白色的,白毒伞的菌褶带着一层隐约的浅绿色。这个绿色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第二是气味。鸡枞菌闻着像生面粉甜丝丝的。白毒伞闻着有一种不舒服的化学味。”
“第三是菌柄底部。把菌柄从泥土里完整地拔出来——鸡枞菌的底部是尖的直接扎进泥土里。白毒伞的底部有一个鼓鼓的球状结构叫做,上面还包着一层半透明的膜。”
他翻过两颗蘑菇的底部给大家看。
差异很明显。
鸡枞菌的菌柄底部是光滑的锥形。
白毒伞的底部是一个圆鼓鼓的球上面裹着一层白色的薄膜。
“记住了——但凡菌柄底部有菌托的蘑菇,不管它长得再好看再诱人,统统不要碰。那东西九成九是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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