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又到了。
距离去年那个在荷塘浮台上系丝带的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林霁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偷偷准备礼物了。
苏晚晴完全不知情。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认养灵田的二期预约刚开始收报名、石坎村的核桃品牌包装要定稿、“荷花季限定”的最后一批订单在发货。
每天从早到晚盯着电脑和手机根本没空留意林霁在搞什么小动作。
而林霁就是利用她忙的间隙在木工坊里关起门来做东西的。
他做了两样。
第一样是一方金丝云锦手帕。
用的是第二代天蚕吐的新金丝。
这批金丝的品质比第一代又好了一截——丝线更细更均匀光泽也更加温润柔和。
手帕不大。
方方正正的跟普通手帕差不多。
但上面织的图案让他花了整整三个礼拜。
图案是溪水村的风景。
不是随便哪个角度的风景。
是他和苏晚晴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角度——从村口往里看。
左边是老槐树。
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石板路。
右边是灵田和远处层叠的山峦。
天上有一轮圆月。
金色的丝线在白色的底面上一针一线地织出了这幅画面。
每一根线条都极其精细。
老槐树的枝杈、石板路的缝隙、远山的轮廓——全部用金丝勾勒出来了。
对着光看的时候那些金色的线条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会微微变色。
正面看是温暖的金色。
侧面看变成了淡淡的橘色。
逆光看则是深沉的琥珀色。
跟去年那块“万物共生图”的原理一样——但这次的图案是有特殊意义的。
是他们两个人的起点。
第二样礼物是一枚戒指。
不是金的不是银的不是钻石的。
是金丝楠木的。
他从那块从溪水村后山采来的老金丝楠木上截了一小块。
用刻刀一点一点地雕了三天。
雕成了一个极其简洁的圆环。
环面不宽只有四毫米左右。
但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金丝楠木特有的那种微微泛金的暗黄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环面上他刻了两个极小极小的字。
小到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
“有你。”
做完了之后他把戒指放在了一个楠木的小匣子里面。
匣子也是他做的。
巴掌大小。
外面刻了一朵莲花。
榫卯结构。
不用一颗钉子一滴胶。
打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七夕这天的傍晚林霁把苏晚晴带到了荷塘。
还是那个浮台。
灯笼也挂上了。
但今年比去年多了一些东西。
他在浮台四周的荷叶上放了好几十盏小荷灯。
每一盏都是白色宣纸糊的莲花底座中间放一小截蜡烛。
天黑了之后蜡烛点亮了。
几十盏小荷灯漂浮在荷叶上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
暖黄色的火苗跟头顶灯笼的光交织在一起。
把整个荷塘变成了一个发光的梦境。
苏晚晴走上浮台的时候就知道他准备了什么了。
她不是傻子。
一年前的七夕他在这里给她系了那条金丝丝带。
今年又带她来了。
她的心跳加快了但脸上装得很淡定。
“又来这儿啊?”
“嗯。老地方。”
两人坐了下来。
中间隔着那盏没有点亮的灯笼。
月亮很圆。
月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细碎的银色鳞片。
林霁没有急着拿出礼物。
他先弹了一首曲子。
洞箫。
就是那首他去年在这里吹过的小调。
箫声在水面上飘了出去穿过荷叶穿过荷花缓缓地弥散在夜风里。
苏晚晴安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之后他放下了箫。
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楠木小匣子。
放在了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看着那个匣子。
心跳得更快了但手很稳。
她伸手打开了它。
“嗒。”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榫卯开合的声音。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方折叠好的金丝云锦手帕。
一枚金丝楠木的圆环。
苏晚晴先拿起了手帕展开来看。
月光照在金丝上面折射出了柔和的暖色光芒。
她看到了那幅风景——老槐树、石板路、远山、圆月。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来溪水村时看到的画面。
她的呼吸急促了。
然后她拿起了那枚戒指。
举到眼前看了看。
看了好一阵子。
她看到了那两个字。
“有你。”
她的嘴唇抖了。
眼眶红了。
泪光在月色里一闪一闪的。
林霁从她手里轻轻地接过了那枚戒指。
然后他从浮台上站了起来。
单膝跪了下来。
“苏晚晴。”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愿意做这片山水的女主人吗?”
苏晚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被太阳晒黑了的、被风吹粗糙了的、但比任何城市精英都更让人安心的脸。
她哭了。
但她笑着哭的。
“我愿意。”
两个字。
三秒钟。
他把戒指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楠木的环面贴上了她的皮肤。
温的。
金丝楠木特有的那种微微发暖的触感。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月光洒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荷灯在四周轻轻摇曳着。
萤火虫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了好几只。
在两个人的头顶上方一闪一闪地转着圈。
直播间没有直播这一幕。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知道是铁牛“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张婶子“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反正第二天一早全村人就知道了。
然后粉丝群知道了。
然后全网知道了。
“半亩云求婚了”的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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