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殿中,短暂而诡异的寂静被墨尘手中“辅”钥令牌骤然增强的光芒打破。那淡金色的光晕不再柔和,而是如同脉搏般急促跳动,指向大殿西北角一处看似浑然一体的星光壁垒。
“通道入口在那里,波动加剧,似乎与外界的血祭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正在变得不稳定!”墨尘急促道,“必须尽快通过!”
时间紧迫,不容再多犹豫。云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玉台上悬浮的星图碎片和那枚承载着父亲神念的玉简。东西必须留下,但绝不能让他人轻易染指。他身形未动,右手却在袖中快速掐诀,体内混沌真元分化出一缕极其精纯、近乎无形的气丝,混合着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守护意念,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落向玉台四周。
气丝落地即融,化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淡灰色纹路,沿着玉台基座迅速蔓延,瞬间构成一个简洁却玄奥的小型阵法。阵法光华一闪即逝,彻底隐没,但玉台周围的空间却仿佛凝固了几分,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坚韧隔膜。
“小混元守护阵”,源自母亲遗留的残缺阵法笔记,结合他自身混沌真元的特性改良而成。此阵没有强大攻击力,但防御极其坚韧,且对混沌血脉气息以外的力量侵入极为敏感,一旦被非认可的力量强行冲击,便会引动玉台本身的星光禁制进行反击,同时会向布阵者(云宸)发出强烈预警。这是他目前能布下的、最不引人注目却足够有效的防护手段。
布阵过程在瞬息间完成,除了近在咫尺、一直关注着他的慕容雪和墨尘有所察觉外,潜龙阁长老和国师灰袍老者正忙于整顿己方人马和掩饰各自盘算,并未特别注意这个小动作。
“走!”云宸低喝一声,不再留恋,率先朝着墨尘指示的方向掠去。慕容雪、无名紧随其后,墨尘手持令牌负责指引。
潜龙阁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挥手示意身后三名黑衣人跟上,他自己则刻意落后半个身位,目光在云宸背影和那隐有阵法波动的玉台之间扫了一眼,心中冷哼:“倒是谨慎的小子……不过,待解决了外面的麻烦,这阵法又能挡得住几时?”
国师灰袍老者脸色依旧难看,对身旁两名气息深沉的心腹使了个眼色,三人也默不作声地跟上队伍。灰袍老者袖中的手,正以极隐秘的动作,悄然捏碎了一枚特制的传讯骨符。骨符碎裂的刹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灰气融入他脚下阴影,试图循着某种联系向外界传递信息。然而,这缕灰气刚一离体,就被大殿中流转的星光不经意地冲刷了一下,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能否成功传出、传出多少内容,已然成了未知数。
一行人迅速来到星光壁垒前。墨尘将令牌按在壁垒某处,口中念诵短促古咒。令牌光芒大盛,壁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内并非实体通道,而是由不断扭曲、明灭的星光构成的光之甬道,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与之前那条通往观测台的路径相似,但显然更加古老、破损,也更为湍急。
“跟上,别掉队,更不要触碰通道壁!”墨尘叮嘱一句,率先踏入。云宸、慕容雪、无名毫不犹豫地跟上。
潜龙阁的三名黑衣人在长老示意下迅速进入。长老自己则留在最后,与国师灰袍老者几乎同时踏入通道,两人目光在入口处一触即分,皆冰冷无比。
通道内部,光线变幻不定,时而如同璀璨星河,时而又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脚下没有实地,只能依靠修为悬浮,跟随前方令牌指引的光标前进。四周扭曲的光影中,不时闪过一些破碎的星辰影像或古老建筑的虚影,仿佛这条通道是硬生生从时空的夹缝中开辟出来的。紊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袭来,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进行闪避或格挡。
在这狭窄、不稳定且危机四伏的通道中,临时联盟的脆弱性暴露无遗。三方人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个小团体,彼此间隔着数丈距离,互相戒备。气氛比在星光大殿中对峙时更加紧绷,因为在这里,任何一点意外的“失手”或“误伤”,都可能被归咎于险恶的环境,杀人于无形。
云宸位于队伍前列,心神却始终笼罩着整个队伍。他一边凭借自身灵觉辅助墨尘规避最危险的空间裂缝,一边悄然向慕容雪和墨尘传音:“通道尽头很可能就是血祭现场附近。届时场面必然混乱。国师的人定会设法维护仪式甚至反水,潜龙阁也必怀异心。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破坏仪式核心,其次才是自保。慕容,你的冰系法术对血煞之气或有克制,找准机会直击阵眼。墨尘,注意观察现场阵法结构,寻找薄弱点或能量节点,必要时以阵破阵。”
“明白。”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回应,她的手指已悄然抚上剑柄。
“交给我。”墨尘的传音简洁而自信,他的目光不断扫视通道结构和令牌反馈的信息,脑中已开始推演可能遇到的血祭阵法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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