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暗渊主宰的怒吼和虚无之影无声的扑击同时落下,却只撕碎了那片残影。
源海投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幻影般消散,重新被无尽的虚无吞没。
归墟之眼恢复了永恒的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残留的恐怖能量余波,以及暗渊主宰尚未完全散去的愤怒意志,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争夺。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夏辰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破碎的光影中沉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崩解的边缘,但一股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以及一股轮回流转的平衡之力,死死护住了他最后一点本源。
朦胧中,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柔和而庞大的力量包裹、托举,穿过了一片光怪陆离、由无数法则具象而成的“海洋”。
最终,所有的感知归于一片沉重的黑暗。
……
当他再次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氤氲着七彩霞光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以及一种……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祥和。
他躺在一片柔软如云絮的草地上,身边是气息萎靡、伤痕累累但眼神中充满担忧和庆幸的林婉儿、骆辛童和李安健。
不远处,胧夜盘膝而坐,周身光与暗的气息依旧在剧烈冲突、交织,形成一个光暗交织的大茧,将她彻底包裹在内,气息时强时弱,极不稳定,但生命波动却异常顽强。
他们……似乎暂时安全了。
这里,是源海的一角?还是因源海投影而随机流落到的某个未知位面?
夏辰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还活着,胧夜似乎以某种奇特的状态稳住了源火之种,而他自己……他内视己身,那布满裂痕、却隐隐透露出新生的“源初道种”,以及脑海中多出的些许关于“源海”和“定义”的模糊感悟,告诉他——绝境之中,亦藏着涅盘之机。
但暗渊主宰的威胁并未远去,虚无之影的恐怖犹在眼前,胧夜的状态未知,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李安健连忙按住他,轻轻摇头:“别动,你的道基受损太重,需要静养。这里……似乎很安全。”
夏辰看向那光暗交织的大茧,又看向身边疲惫却坚定的同伴,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的,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恢复,来消化,来变得更强。
夏辰再度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却干净的石屋内,身下铺着不知名的柔软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灵气,以及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温和的大道韵律,让他破碎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本能地汲取着养分。
“你醒了?”林婉儿轻柔的声音传来。她端着一只石碗走近,碗中是乳白色的浆液,散发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安健用这里找到的‘蕴神灵乳’调配了些固本培元的药液,快服下。”
夏辰在林婉儿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接过石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浆液入腹,化作精纯的能量流,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道基和近乎干涸的经脉,那布满裂痕的“源初道种”也微微震颤,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温和而高级的能量。
“我们这是在哪?胧夜怎么样了?”夏辰声音沙哑,急切地问道。
“我们也不确定具体是何处。”骆辛童从屋外走进,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当日我燃烧精血,以混沌阵印强行撬动源海投影一角,进行了一次超乎计算的随机传送。这里……灵气浓度和大道完整性远超流云大陆,甚至比我们经历过的任何绝地、秘境都要……平和、古老。”
她顿了顿,指向石屋外:“至于胧夜,你自己看吧。”
夏辰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石屋外不远处,一个约莫丈许高的光暗交织大茧静静悬浮离地三尺。大茧一半流淌着纯净温和的源火之光,一半缠绕着深邃幽暗的太初暗影,两者并非简单对抗,而是在交界处不断湮灭又重生,形成一种动态的、危险的平衡。大茧表面,时而浮现玄奥的符文,时而幻化出星辰生灭的异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她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李安健也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几株灵气盎然的草药,“我以轮回灵体感应,她的生命本源在缓慢增强,但意识似乎沉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蜕变或对抗中。源火之种的力量层次太高,即便有太初暗影这等顶级体质作为缓冲,融合过程也凶险万分。我们只能守护,无法插手。”
夏辰凝视着那大茧,能感受到胧夜正在经历一场不亚于他引动源火之种的凶险蜕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开始仔细检查自身状况。
道基受损严重,遍布裂痕,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修为更是跌落到了神变初期,险些掉回元婴境。但奇异的是,那布满裂痕的“源初道种”核心,那一点因接触源火和源海投影而诞生的、蕴含“定义”意味的灵光,却愈发清晰。它仿佛在破碎的旧壳中孕育着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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