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魔都,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布凡随意靠在车窗边往外看,一眼就瞧见街边站着个僧人。
那和尚一身干净僧袍,面带和善笑意,嘴里说着满口佛门好话,正沿街给来往路人派发黄纸平安符。
他一边递符一边柔声念叨:
“施主结个善缘,这是佛门开过光的平安符,佩戴在身,消灾避祸,保佑阖家平安,岁岁顺遂。”
路人一听是佛门平安符,又听他说得诚心恳切,大多都心怀敬意,笑着接过黄纸符,连连道谢。
旁人只觉得这是位慈悲和善的高僧,做的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可布凡眼神微微一凝,心里瞬间就生出异样。
别人看不出半点问题,但他感知敏锐。
每有一个路人收下平安符,他就能隐隐察觉到,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气息,顺着符纸悄悄飘走,尽数钻进那和尚体内。
这股气息不阴不煞,不妖不魔,和他以前见过的邪气完全不一样。
温和绵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布凡眉头慢慢皱紧。
表面是广结善缘、普渡众生,暗地里却借着这平安符,在暗中收取莫名力量。
这人,绝对有问题。
顾疏影注意到布凡神情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远处发符的和尚,开口问道:
“布凡,你在看什么?”
布凡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僧人,语气沉声道:
“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布凡推开车门,径直快步走了下来,顾疏影还有萧初然、林倾雪不明白的跟了下来,然而不到大步直接向这个和尚走去。
布凡脚步极快,几步就走到了那名派发平安符的和尚身前。
和尚正一脸慈眉善目,不厌其烦地给往来路人布施符箓,见忽然有人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更浓厚的和善笑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佛门礼。
“施主有礼了,不知施主可是想要一道平安符,结一份佛缘?”
布凡目光平静,不露丝毫异样,面上看着像是普通慕名而来、心生信奉的路人一般。他淡淡点头,伸手接过和尚递来的一张黄纸平安符。
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那股隐晦又温和的奇异气息,感应得越发清晰。
布凡低头端详着手中的黄符,上面只是简单勾勒几道潦草佛纹,看着平平无奇。
他故作一脸虔诚好奇的模样,抬眼看向和尚,缓缓开口问道:
“大师看着面生得很,不知大师是哪座宝刹修行的?怎么会独自一人来魔都街头布施平安符?”
和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一路派发符箓,大多路人只是接过道谢,匆匆离去,很少有人会像布凡这样主动询问来历,还一副诚心向佛的模样。
看来眼前这人,是个极好拿捏、心念虔诚的善信。
和尚当即语气越发温和,带着几分故作高深的禅意,缓缓开口回道:
“贫僧自远方古寺而来,云游四方,只为广结善缘,散播佛法福报。世间众生多有灾厄磨难,贫僧便以随身符箓赠予世人,替诸位信民消灾解难,积攒功德。”
布凡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露出向往之色,顺势接着话头往下聊:
“原来如此,难怪大师一身佛法气度。我平日里也素来礼佛,一心向往佛门清净地。若是有空,倒是很想去大师修行的古寺上香参拜,聆听佛法,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寺名?也好日后专程前去拜佛许愿。”
一旁跟过来的顾疏影、萧初然和林倾雪静静站在后方,三人眼神带着疑惑,不明白布凡为何突然对一个街边和尚这般热情,还一副诚心向佛的样子。
只有布凡心里一清二楚。
他就是故意顺着和尚的话,装作虔诚信徒的模样,一步步套话试探,倒要看看这满口慈悲佛法的假僧人,到底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和尚听着布凡越发诚恳的话语,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心中只当又遇上一个容易蛊惑的信徒,当下毫无防备,开始娓娓道来,吹嘘起自己的身世与所谓佛门渊源。
和尚一听布凡这般推崇,更是心花怒放,这下彻底放下了戒备。
他抬手捻了捻并不存在的佛珠,故作高深地长叹一声,开始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起来。
口中把自己来历说得神乎其神,一会儿说古寺历史悠久、香火鼎盛,一会儿又吹嘘自己佛法高深,常年云游四海普度众生。还刻意渲染这平安符灵力非凡,越是诚心之人,得到的护佑便越是深厚。
布凡全程面带笑意,装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一边假意恭维,一边旁敲侧击,慢慢套话。
从和尚落脚的住处、每日派发符箓的时间段,再到平日里的行踪轨迹,全都悄无声息打探得一清二楚。
该问的、该了解的信息,布凡心里已然尽数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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