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江偏远郊区的福利机构里,十日的临时救助期转眼将至。
林晓晓这些天来得很勤。她发现这个被她唤作“阿默”的男人,虽然记忆一片空白,身上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他整理床铺时被褥棱角分明,与人交谈逻辑清晰,甚至能帮她梳理那些繁杂的救助表格——那种井井有条的细致,不像个流落街头之人该有的习惯。
更让她意外的是,有次机构电视机里正播着财经新闻,讲到股市波动时,阿默盯着K线图看了很久,眉头微蹙,轻声说了句:“这个位置不该放量……”
话出口后他自己先愣住了,显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个。
林晓晓看在眼里。实习期的工资微薄,在沪江这座城市,每月三千块只够紧巴巴地过日子。好在父母早年有些远见,在远郊盖了这栋三层自建房——虽然位置偏了些,但房间宽敞,收拾得也干净。
这房子平时就她一人住。父母都在沪江本地的电子厂上班,母亲当了个质检小组长,父亲是产线上的老技工。厂里提供宿舍,两人为了图上班方便、省通勤时间,平时就住在厂区,只有周末或节假日才偶尔回来住一两天。沪江郊区这样的工厂星罗棋布,像他们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很多。
她哥哥倒是自由些,财经大学毕业后进了陆家嘴一家金融机构,自己租房子住。只是他那点收入大半都花在追求同公司一个女生身上——请客吃饭、送礼物、随叫随到,活脱脱是个“舔狗”。休假时,他不是窝在自己出租屋里攒钱给那女生买最新款的包,就是被对方一个电话叫出去“陪逛街”。朋友都戏称他是“陆家嘴第一深情”,他也不恼,总是挠着头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所以大多数时候,这座三层小楼里,还是只有林晓晓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父母偶尔的归来像短暂的潮汐,哥哥的踪迹则更像随风飘过的云,了无定数。
思忖再三,在救助期限最后那日午后,阳光透过福利机构老旧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出斜斜的光斑。林晓晓收拾着阿默少得可怜的衣物——两套福利机构发的换洗衣物,一双半旧的帆布鞋,全部家当加起来装不满一个塑料袋。
她拎起袋子,故作轻松地看向窗边那个望着梧桐树发呆的男人。心里却在打鼓:父母虽然不常回,但万一哪天突然回来了呢?哥哥更是没个准……一个年轻女孩主动邀请陌生男性同住,哪怕理由再正当,传出去也难免惹人闲话。
“我那空房间多,你要不先住着?”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因为紧张而略微干涩,“总比……总比流落街头强。”
说完她迅速别开视线,假装专注地整理塑料袋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可若不开口,十日期满,面前这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人,又能去哪儿呢?
窗边,阿默转过头来。初夏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眼睛依旧茫然,却亮了一瞬。
“会给你添麻烦。”他说。
“怕麻烦我就不开这个口了。”林晓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轻松些,“不过先说好,住可以,你得尽快找工作。我也刚毕业,养不起闲人。”
这话说得直白,阿默却笑了——这是林晓晓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淡,却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生动了许多。
“好。”他说。
临离开福利机构前,林晓晓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去哪儿?”
“静安寺。”女孩眨眨眼,试图驱散心头那丝后知后觉的紧张——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这决定是否太过冲动?但看着阿默沉静而茫然的眼睛,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去去晦气,也求个平安。你这一劫……总得拜拜。”
阿默没有反对。他其实不信这些,但林晓晓眼里的认真与善意,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
静安寺香火鼎盛,即便在疫情期间,依然有虔诚信众戴着口罩前来祈福。古刹飞檐在梧桐掩映中露出沧桑的一角,香炉里青烟袅袅上升,融进五月的阳光里。
林晓晓买了香,认真地在每座殿前跪拜。阿默学着她的样子,动作生疏却诚恳。当香插入香炉时,他看着那缕青烟,心头莫名一颤,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却又抓不住。
从大殿侧门出来,是一条相对僻静的石板路。路边有几个摆摊的,其中一处,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前铺着一张绘有八卦图的布,旁边立着块简陋的木牌:卜算吉凶。
阿默的脚步顿住了。
林晓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以为他想算命,便压低声音说:“这些多半是骗钱的……”
阿默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探究。两人对视片刻,林晓晓叹了口气:“行吧,去看看。不过说好了,最多五十,不准扭头就走。”
算命的老人见有客来,抬起浑浊的眼睛。他戴着老花镜,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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