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清冷孤傲的男子身影,背对着她,站在一座孤峰之巅,遥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他的衣袍,正是暗红色,绣着金色的流云星辰纹。他似乎在低语着什么,声音遥远而模糊,但云芷捕捉到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大劫……渊墟……一线生机……”
——画面一闪,变成了激烈的战斗。男子身影在无数黑影中穿梭,剑光纵横,所向披靡。但黑影实在太多,杀之不尽。他边战边退,似乎在向着某个方向突围。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某个方向,眼神中带着深切的担忧和……诀别?
——最后,是他引爆自身、与数名强敌同归于尽的画面。在身体炸开、血光吞噬一切的最后一瞬,他猛地抬手,将一件东西,用力掷向了无边的黑暗深渊。那似乎是一枚玉简,或者一块残破的骨片?在玉简/骨片飞出的瞬间,他的声音,清晰地、带着无尽的不甘和一丝解脱,在云芷脑海中响起*:
“云岚不灭……道统不绝……持此物……入渊墟……寻……生机**……”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消散。
云芷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刚才那些信息碎片,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她本就脆弱的神魂,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眩晕。但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那最后的话语,和那被掷出的玉简或骨片。
云岚不灭……道统不绝……
持此物……入渊墟……寻……生机**……
渊墟?难道指的是这片绝地?还是另有所指?他最后掷出的东西,是什么?落到了哪里?是否就是这“黑水渊”深处?
无数的疑问,比之前更多,更复杂,也更……沉重**。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几粒焦黑的珠子,在传递出最后的灵力波动和零碎信息后,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为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只留下掌心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热,以及一道极淡的、与那衣袍碎片上的金色流云星辰纹,一模一样的印记,一闪而逝**。
那印记,似乎与她的手掌,产生了某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守卫长等人看到云芷抓住那几粒焦黑珠子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都吓了一跳。塔克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云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她再次看向石碑基座下那角暗红衣袍碎片,眼神复杂难明。
是同门。是云岚宗的先辈。一位在宗门覆灭之战中,力战不屈,最终自爆殉道,只留下一缕残念和遗物的前辈。
他(她)留下的信息,指向“渊墟”,指向“一线生机”。
而这“渊墟”,是否就是他们脚下的这片绝地?如果是,那所谓的“生机”,又在哪里?是他最后掷出的那件东西吗?那东西,是否就在这片绝地的更深处?
云芷缓缓直起身,将那一角暗红的衣袍碎片,小心地拾起,收入怀中。这是同门的遗物,是云岚宗曾经存在的证明,或许……也蕴含着某种线索。
她再次看向那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和白骨皑皑的尸山。这里的死亡和怨念,是否也与那场覆灭云岚宗的浩劫有关?这石碑,又是何人所立?为何能“记录”下那样的景象?
谜团越来越多,如同眼前的黑暗,深不见底。
但有一点,云芷更加确定了。这片被称为“黑水渊”的绝地,与云岚宗的覆灭,与那遥远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这个云岚宗的“余孽”,坠入此地,或许并非纯粹的偶然。
灰影的警告,同门的遗言,体内的诅咒,前方的未知……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束缚,推向某个既定的方向。
她抬起头,望向白骨山和沟壑之后,那铅灰色天幕下,隐约可见的黑色山脉轮廓。水汽的波动,依旧从那个方向传来。
无论前方是“泣骨崖”,还是有“毒”的水,亦或是更多云岚宗先辈留下的痕迹和谜团,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也为了……那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云岚不灭,道统不绝”。
“走吧。”云芷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难以言喻的决绝。
她不再看那石碑和骨山,杵着石杖,转身,向着东方,向着那片沟壑区域,迈出了脚步。
守卫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断刀,沉声道:“跟上。”
一行人再次上路,踏着累累白骨,绕过了那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向着更深、更暗的东方,蹒跚而去。
身后,白骨如山,寂静无声。只有那黑色的石碑,依旧矗立,如同亘古的墓碑,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而在云芷怀中,那一角暗红的衣袍碎片,紧贴着她的心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遥远的、早已冷却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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