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张文韬,看到的已不再是简单的物质星空。
在他的视界中,万物都呈现出其本质的“状态”。天庭守军身上笼罩着偏向秩序、守护的“光晕”;求生联军的成员则萦绕着代表混乱、求存的“暗影”。就连冰冷的星舰、破碎的星辰,也都有着自身能量与物质构成的“平衡态”。
而他自身,则是一个不断微调着的、完美的“平衡奇点”。光与暗的能量在他体内不再是分庭抗礼,而是形成了一种动态的、生生不息的循环。理性的计算为感性的冲动规划出最有效的路径,而情感的热忱则为冰冷的目标注入了不容摧毁的意义。
这种状态,超越了已知的任何修仙境界,也超越了纯科技文明的逻辑框架。它并非力量的单纯叠加,而是一种认知维度的跃迁,一种对宇宙根本法则的……领悟。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维度,再次看到了那时间尽头的“混沌之心”,看到了那冰冷的“抹除”装置。
“所谓的‘抹除’,并非纯粹的毁灭……而是‘重置’。”他对着虚空,也对着所有意识与他隐隐相连的众生阐述着他的明悟,“是宇宙这个庞大系统,为了清除‘冗余数据’、‘错误代码’、或者说……‘失去平衡的变量’,而执行的底层格式化程序。”
“那个所谓的‘造物主’,或许并非恶意。它可能只是一个……维护宇宙基本规则运转的‘自动程序’。”他看向敖丙、老陶,也看向“血刃”和AI“零”,“它抹杀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有罪,而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发展,在某些方面……‘失衡’了,超出了它预设的‘安全阈值’。”
这个推断,比纯粹的恶意更让人绝望。如果敌人是某种拥有喜怒的存在,或许还能沟通、祈求、甚至激怒它。但如果敌人只是一道冰冷、绝对、没有自我意识的“程序”呢?
“所以,我们反抗,我们寻找生路,意义何在?”“血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迷茫,他体内的暗影能量在张文韬平和的气息影响下,不再那么躁动。
“意义?”张文韬的双眼,左眼数据流转,计算着无穷变量,右眼灵光闪烁,映照着众生信念,“意义就在于,我们不是程序!我们是变量,是意外,是奇迹!”
“这道‘抹除程序’ itself,就是宇宙最大的‘不平衡’!它为了维持一个静态的、‘安全’的平衡,不惜周期性地扼杀所有动态的、可能带来‘危险’的生机!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种开悟者的坚定:
“我领悟的道,并非消灭黑暗,也并非独尊光明。”
“我追求的,是动态的平衡,是于变化中求存,于冲突中演进的——衡!”
“允许光与暗并存,引导理性与情感共舞,在秩序中保留创新的火花,在 chaos(混沌)中建立暂时的港湾!”
“这条大道,不在九天之上,不在九幽之下,它就在光与暗的交织处,在希望与绝望的碰撞中,在……我们每一个抉择的瞬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他轻轻抬起手。左手银光流淌,构筑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多维物理模型;右手暗金闪烁,注入了一缕最纯粹的对“家园”的思念与守护之意。
两者在他掌心交融,那物理模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图纸,而是演化成了一个微缩的、生机勃勃的、正在不断自适应、自我优化的“袖珍世界”虚影!
这不是创造,这是……调和!是以平衡大道为引,将存在的各种要素,调和成一个充满生机与可能的整体!
所有看到这袖珍世界虚影的人,无论来自何种文明,灵魂深处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与安宁。那是一种看到了“理想乡”雏形的震撼。
“这,就是我们的路。”张文韬散去手中的虚影,目光投向那条由月球信标开启的、稳定的光之道路,“不是去乞求‘造物主’的怜悯,也不是去蛮力摧毁我们无法理解的装置。”
“我们要走入它的‘控制领域’,不是作为挑战者,而是作为……修正者,补完者!”
“用我们代表的‘动态平衡’,去补充、去完善、甚至去替代那道只会简单‘抹除’的、僵化的旧程序!”
“我们要告诉这个宇宙,或者说,告诉那个可能存在的‘造物主程序’——”
“存在本身,就是最伟大的平衡艺术!”
言出法随!
当他“平衡大道”的宣言响彻星空时,那条光之道路骤然变得更加凝实、宽阔,道路尽头那冰冷的气息,似乎也隐隐传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仿佛这片宇宙的底层规则,第一次真正“注视”到了这个敢于定义自身、并试图反客为主的“变量”。
张文韬转身,面向所有融合了光与暗、暂时达成和解的战士们,他的身影在平衡之力的萦绕下,显得既平凡又伟大。
“现在,还有谁怀疑,我们是否有资格,去改写我们的命运?”
“还有谁,愿意与我同行,踏入这平衡之道,为我们的文明,搏一个真正的未来?”
回答他的,是无数双燃起全新火焰的眼睛,是无数道不再迷茫、汇聚而来的信念。
内战阴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目标前所未有的统一,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平衡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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