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们看到的是风险,是死结,是十死无生。
而他黄忠看到的,是一条通往不朽功勋的荆棘之路!
“汉升!”刘伯温急道,“你可知此行凶险,九死一生!”
黄忠转过头,看着这位忧心忡忡的军师,声音洪亮如钟:“军师,我黄忠一生,只知有进无退,只知为主公效死。少主欲行此惊天伟业,正是我等武将建功立业之时!”
他顿了顿,虎目再次望向刘基,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信任:“少主认为可行,那便可行。我黄忠的刀,会为少主斩开一条通往长安的血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武人一往无前的决绝。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明白了,刘基的自信,不仅仅来源于计策本身,更来源于他拥有像黄忠这样,愿意无条件相信他、追随他的人。
李儒则彻底沉默了。他看着黄忠,又看了看刘基,心中那股“太疯了”的念头,渐渐被一种“或许真的可行”的荒谬感所取代。
刘基看着眼前这位正当年的将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亲手扶住黄忠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
“有汉升同行,我安心矣!”
刘基把黄忠喊来,也正是因为如此,99武力的武将,已经是最强的人选了,刘基手上也就袁朗武力96,其余的太史慈93,陆林90,周泰91。
整体上的实力还是欠缺,但也足够豪华。
黄忠的表态如同一声惊雷,炸碎了书房内凝固的空气。
刘伯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看着黄忠,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汉升,勇则勇矣!你可知你们要面对的是十数万西凉军,数万骑兵,这是在纵容少主去送死!”
“军师此言差矣!”黄忠虎目一瞪,毫不退让,“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少主之志,便是吾辈之责。若只知安坐后方,计较得失,与庙堂之上那些鼠辈何异?”
“你……”
“好了。”
刘基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他知道,真正的辩论,现在才刚刚开始。他看向在座的三位顶级谋士,平静地说道:“先生们,此行关系我扬州未来百年国运,还请各抒己见。”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刘伯温身上。
刘基把大家集合在这里,可不是听争吵的,而是要制定一条可行性的方法。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来,对着刘基深深一揖。
“少主,还是不建议你去长安。此计,断不可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其一,路途艰险。从扬州到长安,千里之遥,要穿越袁术、刘表曹操、张绣、李傕、郭汜等多方势力的地盘,处处是敌,步步是坑。我军一支孤军深入,如何能保证不被沿途诸侯所吞?”
“其二,敌我悬殊。李傕、郭汜虽是匹夫,但手下西凉铁骑尚有数万之众,皆是百战精兵。我军就算能抽调出最精锐的千人,又如何能与数万铁骑正面抗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刘伯温很清楚,刘基这一次北上,绝对不会带大部队,因为人数过万,千里之行,需要的物资数之不尽,那也就只能是带一支小部队前去。
“其三,天子无用。当今天子,名为汉帝,实为傀儡。即便我们成功将他救出,他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一道圣旨?在乱世之中,圣旨的价值,远不如一支精兵。我们为了一个无用的名分,去冒覆灭的风险,得不偿失!”
刘伯温每说一点,书房内的气氛便凝重一分。他分析的句句在理,将此行的风险剖析得淋漓尽致。
刘伯温的第三点,直接在场的所有人,是啊,大汉的皇帝,如同玩偶一般,甚至命运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最后,他直视着刘基,眼中满是恳切:“少主,我们坐断东南,积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行北伐,这才是万全之策。为何要行此险招,将扬州的未来系于一线之间?恳请少主三思!”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揖,久久没有起身。
整个书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基看了一眼刘伯温,他说的没有错,徐徐图之,刘基也可以乘机招揽扬州各地人才,北方在野的人才虽少,但也能找到一些。
扬州虽说少了两郡,可现在手上这四郡,人口也超过三百万,豫章郡是个大郡,人口超百万之多。
当然了,人口数据还在统计之中,这个需要时间。
如此人口,足够养一支最少十五万人的军队。
不过将来是北上夺取九江庐江,又或者是进攻徐州,都是绰绰有余的。
刘基只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他不会走孙权的老路,一个合肥都拿不下。
良久,另一个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沉默。
“伯温先生所言,皆是正论。”
众人望去,说话的正是贾诩。
贾诩本来是想当旁观者的,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少主带他来宛陵,是谈论如此重要的事情。
要是知道,打死他都不来。
可现在是进退两难,贾诩知道,现在是他发挥的时候了,要是在保持沉默,谁知道这少主会不会又想着杀他。
他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先生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风险背后,那无与伦比的收益。”
刘伯温猛地抬起头,看着贾诩。
以扬州之富庶,练精兵,造良船,稳扎稳打地拿下荆州,再与北方的巨鳄们一决雌雄。这条路,或许漫长,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最少,有七成的机会,能让刘家成为天下的最终胜利者。
这是康庄大道,是智者之选。
可刘基,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长安的,九死一生的险径。
在刘伯温看来,那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七成,意味着可以承受失败,可以卷土重来。而那不足一成的机会,意味着一旦失败,就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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