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渊放下砂纸，转身走进厨房。窗台上的包裹还在原地，阳光照在纸箱上，边角有些发白。他拉开窗帘，光线直接打在包裹表面，停留了五秒。没有动静。
岑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她看了眼窗台，没说话，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屏幕。视频通话已经接通，苏绵绵的脸出现在画面上，背景是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
“你们总算接了！”苏绵绵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我还以为你们被建材压死了。”
岑晚把手机支在支架上，“说正事。”
“知道知道，”苏绵绵切换界面，“我查了一圈现在最火的饮品店，总结出三类爆款：高颜值分层、低温发光、情绪概念。今天先给你们推第一波方案。”
屏幕上弹出几个视频窗口。一杯黑色液体倒入杯中，加入某种粉末后泛起幽绿色微光；另一杯则是红色基底，顶部漂浮着像火焰一样的泡沫。
“这些光效怎么实现的？”岑晚问。
“大部分用可食用荧光剂，但保质期短，放两小时就灭。”苏绵绵点开文件夹，“我找到三家供应天然发光材料的厂商，不过价格贵，而且需要食品备案。”
谢停渊拧开一瓶蓝莓汁，倒进量杯。“不能用化学添加剂。”
“我也这么想。”岑晚翻出随身笔记本，快速写下几行字，“有没有可能用天然成分模拟？比如某些植物提取物遇冷反应。”
苏绵绵拖动鼠标，“目前记录里只有深海藻类和极地苔藓有类似特性，但不适合饮用。”
谢停渊停下动作。“殡仪馆冷藏室用过一种混合液，维持湿度的同时会让水汽折射出蓝光。成分是纯水、微量钾盐和柠檬酸。”
“你记得配比？”岑晚抬头。
“能还原。”他走向橱柜，拿出实验用的电子秤和烧杯。
苏绵绵拍了下手，“等等！你们该不会真打算做‘鬼火特调’吧？”
“试试看。”岑晚递过一个玻璃杯。
谢停渊将蓝莓汁过滤后冷却，按比例加入矿物盐溶液。液体在杯中静置片刻，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蓝晕，像雾一样浮动。
“亮了！”苏绵绵在屏幕里叫出声。
岑晚拿起手机靠近。蓝光确实存在，但太弱，几乎看不清。
“浓度不够。”谢停渊加了半克盐，重新搅拌。这一次，蓝晕明显增强，杯壁内侧映出细碎的光点。
“再冷一点。”岑晚把杯子放进冰柜。
十分钟后取出，整杯液体呈现出稳定的幽蓝色光泽，灯光下能看到细微的光流在旋转。
“可以。”谢停渊点头。
“别高兴太早。”苏绵绵提醒，“口感呢？光好看不行。”
岑晚倒出一小杯，抿了一口。“甜度偏高，酸感不足。”
谢停渊也尝了。“缺层次。加一点柑橘皮萃取液试试。”
接下来两个小时，两人不断调整配方。蓝莓汁换成本地高山品种，酸度提升；加入少量青柠汁平衡甜腻；最后用低温慢萃技术提取迷迭香精油，增加尾韵。
第五次试样时，液体呈现出深邃的湖蓝色，倒入杯中后，光晕如涟漪扩散。入口先是果香，接着是微酸，最后回甘带有一丝草本清香。
“这个可以。”岑晚在记录本上写下“蓝光特调01号”。
苏绵绵在屏幕那头鼓掌，“我要把这个过程剪成短视频，标题就叫《殡葬师和侦探联手开咖啡店》。”
“别乱发。”岑晚合上本子。
“放心，加密频道。”苏绵绵笑，“你们这杯东西，外形像极了传说中的‘魂露’，要不改名叫‘夜露’？”
“太玄。”谢停渊擦掉溅到桌上的液体。
“叫‘星坠’怎么样？”苏绵绵继续出主意，“或者‘深蓝信号’？听着像能接收外星信息。”
岑晚没回应，低头看着杯中流转的光。
谢停渊打开冰箱，取出一盘新做的果冻。这是他用同样基底做的固态尝试，加入模具后冷藏成型。果冻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星星点点的蓝光悬浮，像把夜空装了进去。
“还能做甜品。”他说。
“哇哦。”苏绵绵把脸贴到镜头前，“这个必须当招牌卖。”
岑晚伸手拿了一块。果冻触感清凉，咬下去瞬间化开，味道比饮品更集中。
“可以做限量款。”她说。
“明天施工队就来了。”谢停渊把剩下的果冻放回冰箱，“厨房区域要让出来。”
“那就趁今天多试几种组合。”岑晚翻开笔记本新一页，“下一个方向，红色系。参考民间说的‘血饮’概念，但必须去邪化。”
“明白。”谢停渊拿出红菜头汁，“低温萃取，加山楂和洛神花调节酸度。”
苏绵绵在屏幕里列出颜色对照表：“暗红代表危险，鲜红代表活力，粉红适合女性市场。你们定位是神秘但不恐怖，建议用渐变设计。”
三人继续调试。第三款饮品以红菜头为主料，加入少量黑枸杞提升色泽深度。倒入杯中后形成上下分层，顶部撒上冻干玫瑰粉，呈现落日熔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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