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珠儿的守护
长白山天池脚下，一处隐秘的山洞中。
珠儿小心翼翼地将王可安置在铺满干草的石台上，又从怀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喂他服下。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王可半靠在石壁上，看着珠儿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胸口的伤势正在缓缓恢复，但柳芳那一掌留下的六色魔气依旧在他体内肆虐，与他的灵珠之力不断冲撞，让他的恢复速度大大减缓。按照这个进度，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珠儿。”王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嗯？”珠儿正在捣药，闻言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在空间乱流里？”王可直接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珠儿的眼睛，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什么。
珠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她低下头，继续捣药，语气尽量显得自然：“我不是说了吗？我担心你，所以偷偷跟着你去的。”
“你怎么跟得上我？”王可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我离开天池的时候，用的是六色灵珠之力全速飞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跟上我的速度。”
珠儿的捣药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她最终开口说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从小就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珠之力波动，所以才能一直跟着你。”
王可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合理，但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应天地间的灵珠之力波动？这种能力，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甄灵儿。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甄灵儿的身影，那个灵动娇俏、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姑娘。她的天赋就是感应灵珠之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天赋，她才能在众多修士中脱颖而出，成为白炙的弟子。
而眼前这个珠儿，不仅容貌与甄灵儿有七八分相似，性格也像，现在连能力都像……
“珠儿。”王可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珠儿的身子微微一僵，捣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可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轻轻开口：“我就是珠儿啊，从小在天池边长大的珠儿。你问了我好多遍了，怎么就是不信呢？”
她抬起头，冲着王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干净明亮，如同天池冰面上洒下的第一缕阳光，让人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王可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想起甄灵儿也是这样笑的，也是这样明明心里藏着事，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用笑容来掩饰一切。
“好吧。”王可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问了。”
珠儿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低下头，继续捣药，声音轻轻的：“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去找岚元素阵法，好不好？”
王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山洞里陷入了安静，只有捣药的声音在轻轻回荡。
珠儿将捣好的药敷在王可胸口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王可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这个画面，他见过。
在洛杉矶的废墟中，在他第一次身受重伤的时候，甄灵儿也是这样守在他身边，替他敷药、包扎、熬汤、喂药。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认真、这样细致、这样小心翼翼，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需要照顾。
“珠儿。”王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珠儿抬起头。
“你熬药的时候，喜欢放几片薄荷叶吗？”
珠儿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震惊，但仅仅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我确实喜欢放薄荷叶。”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干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猜的。”王可淡淡说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他当然不是猜的。
甄灵儿熬药的时候就喜欢放薄荷叶，说是能让药不那么苦。这个习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而珠儿的反应，几乎坐实了他的猜测。
但她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珠儿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药材，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把药材放错了位置。
王可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念甄灵儿。
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熬的药，想念她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
而现在，一个和她如此相似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这种感觉，比受伤还难受。
“王可。”珠儿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
“你……你很想念那个叫灵儿的女孩子吗？”
王可睁开眼睛，看着珠儿那双明亮的眼眸，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很想。”
珠儿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发酸，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一定很幸福。”珠儿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能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上，这样牢牢记着。”
王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说，如果你就是灵儿，那该多好。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珠儿一定有不能承认的理由。
他只能等。
等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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