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经验。对了,辣条吃了吗?”
“...吃了,现在辣得想哭。”
“那就对了,保持这个状态,眼眶红红的正好演久别重逢。”
晚上七点,李萱收工后没回酒店,直接让小杨开车去《秦淮歌女》剧组附近。她找了个能看到片场入口的咖啡厅二楼,架起望远镜——没错,她连望远镜都带了。
小杨看着这阵仗,憋笑:“萱姐,你这是偷窥还是盯梢?”
“这叫实地考察。”李萱脸不红心不跳,“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拍。”
八点半,那场戏开拍。通过望远镜,李萱能看到片场大概情况:戴言和白薇站在布置成老上海街头的场景里,周围一圈工作人员。
导演喊开始后,白薇果然开始“加戏”——先是伸手想碰戴言的脸,戴言不着痕迹地侧身,她的手落了空;接着她说台词时往前凑,戴言后退半步,保持距离;最绝的是,当白薇想用泪眼攻势时,戴言按照李萱教的,眼神看向她左肩后方,表情深情但没对视。
一条拍完,导演喊“过”,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预期的“碾压”效果没出来。
李萱在望远镜后笑出声:“干得漂亮!”
小杨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戴言把我教的全用上了。”李萱得意,“顾云深现在估计在摔剧本。”
但她的笑容很快凝固——她看到顾云深走向导演,两人低声交谈,然后导演又喊:“再来一条,这次戴言你主动一点。”
坏了。李萱心里一紧。小说里没写还有第二套方案。
她赶紧给戴言发消息:“他们让你主动,你就真主动——但不是对白薇,是对角色。把陈知新这个进步学生的理想和热血演出来,用气场压她,不是用感情戏。”
戴言没回,可能没看手机。
第二镜开始。这次戴言果然“主动”了——但不是顾云深想要的那种主动。他完全进入了陈知新这个角色,眼神坚定,台词铿锵,把一个忧国忧民的进步青年演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白薇演的歌女就显得单薄了,只会用柔情似水的眼神和欲说还休的姿态。
这不是爱情戏,这是理念交锋。
导演喊停时,脸色更难看了。顾云深直接站起来:“戴言,你理解错了,这场戏的重点是两人的感情...”
“我觉得陈知新这时候不该谈感情。”戴言平静地反驳,“国难当头,他劝风尘女子从良,是出于救国救民的理念,不是私情。如果演成爱情戏,反而浅了。”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个老演员暗自点头——这才是专业演员的理解。
顾云深被噎住,半晌才说:“...那就按你的理解来。”
这条过了。但李萱知道,事情还没完。
果然,当晚十一点,开始有营销号发通稿,但方向变了——“戴言现场改戏,不尊重导演”“戴言自以为是,打压新人白薇”。
李萱早就料到。她让小杨把下午准备好的第二波物料放出去:一段戴言在《吴音袅袅》剧组向老演员请教的视频,配上文字“永远对表演保持敬畏”;还有几张戴言和《秦淮歌女》导演讨论剧本的抓拍,看起来相谈甚欢。
这两拨物料一对比,那些黑通稿就显得很假了。
但李萱觉得还不够。她登录自己的小号(一个专门吃瓜的账号),在相关话题下发了一条看似普通的评论:
“说实话,戴言要是真不尊重导演,顾云深能让他过?《秦淮歌女》是顾家投资的,导演敢怒不敢言吧。而且白薇一个新人,戴言犯得着打压她?要打压也是打压同级别的啊。”
这话看似理中客,实则引导了一个新思路——顾云深才是掌控一切的人,戴言和白薇都是棋子。
很快,这条评论被点赞到前排,网友开始讨论:“对啊,顾云深为什么要请戴言客串?”“明显是想蹭热度”“白薇好惨,被老板当枪使”...
舆论风向微妙地转变了。
李萱深藏功与名,关掉小号,给戴言打电话:“收工了?”
“刚结束。”戴言声音疲惫,“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附近?”
“你怎么知道?”
“化妆师说你助理下午来探过班,还带了咖啡给工作人员。”
李萱:“...”小杨这个叛徒!
“谢谢你。”戴言轻声说,“那些招数...很有用。”
“那当然,我可是...”李萱差点说出“看过剧本”,赶紧改口,“我可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
戴言笑了:“明天还有一天,拍完就回来。”
“嗯,我明天拍重头戏,没空盯你了,你自己小心。”
“什么重头戏?”
“沈素心收养盲人小女孩那场。”李萱说,“我准备了很久,希望能演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李萱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穿越前小说里的一个细节:那场收养戏拍完后,会有媒体质疑“表演痕迹过重”,然后被对家买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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