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
林深看着李媛意，极为柔和的眼神，却让她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这就是……”
犹豫再三，李媛意面对林深始终没法把“实话”两个字说出来。她感觉林深好可怕，手心都湿润了，好似面对一个将她里里外外给看了个通透一般，丝毫没有秘密可言。
“想好了再说。”
林深提醒了一句，然后把目光挪向别处。
之前他差点都被李媛意给骗了。
“林局长，我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这样……不太好吧？”
李媛意还想挣扎一下。
林深没说话。
房间里的沉默格外的瘆人，安静得都能听到张一洋拿笔在笔记上写字发出的“嚓嚓”声。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李媛意终究是没有扛住林深那股无形的压力，这才开口说道：“好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林局长。我其实是故意接近他，然后想要借着他打入云天公司内部。”
“只是没想到，半路被林局长您给拦了下来。”
说到这里，李媛意还有些惋惜，毕竟她的任务到这里也就失败。
本来在认真书写罪恶人生的张一洋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瞪大了双眼看着李媛意。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才是那个小丑。自以为把李媛意给潜规则了，实际上他才是被潜规则的那个。
操啊。
还好林深出现，不然把李媛意给弄进去，事发之后他也得死翘翘。
“你继续。”
林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局长，我再说下去，可能就不是你所能知道的。”
“我知道您很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把控的。四大家族，你拿掉了姚家，也许也能拿掉楚家，但再往上，您未必可以拿下。”
“所以，很多事情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李媛意竟“好心”的提醒林深，这就让林深更加的来了兴趣。
她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她背后要么是王家，要么就是陈家。看来，楚家这块蛋糕，盯上的人还不少呢。
“你确定不说？”
林深只是很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这话，这语气就像一把利剑插进李媛意的心脏，愣是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压迫感这么强的人，关键人家一点要发火的意思都没有。这要是林深稍稍动怒，李媛意都觉得她会直接原地炸开。
“我是王家的人。”
李媛意牙齿都快咬碎了，林深没有说话，在等她的后续。
事已至此，李媛意也没法再隐瞒，只能如实说道：“现在整个天元大陆都知道您要对楚家下手了，一鲸落万物生，这么大一块肉，谁都想要来分一分。我就是负责外围情报搜集的。”
“说起来，我还是来助林局长您一臂之力的。我的任务是搜集云天公司的犯罪证据，然后给到您。”
听她这么说，林深越发的觉得这次出来有意思了。这就跟当初办姚家的时候一样，楚家过来横插一脚，搞走了姚家大部分的产业。现在，风水轮流转，王家开始搞楚家了。
也许，陈家早就动手了。
说起来，好像王家还真是替林深着想，还忙着替他搞情报。
张一洋在旁边听得是心惊胆颤的，写字的手都在颤抖。他自认为他已经伪装的够好了，没想到还有更炸裂的。幸好遇到了林深，不然后续被发现，他恐怕连认罪的机会都没有。
阿弥陀佛。
感谢林深秉公执法。
“林局长，您看这个事情……我即便有犯罪动机，但也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而且，我是王家的人，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事情，我也不追究他了，到此为止？”
李媛意一秒钟也不想面对林深了。
“我不认识王家人。”
林深坐在沙发上，右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食指，“你把你刚才说的写下来。”
说着，林深给了李媛意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李媛意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林深的意思，叹了口气到一旁的小桌子上写了起来。
林深摸出手机，摁了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职业的声音：“您好，这里是诸暨市警务线上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要报案。”
林深直接了当的说：“我这里抓到两个非法从事x交易，以及涉嫌从事商业间谍……”
林深将事情大概描述了一下。
“好的，您所说的情况我已经记录下来，随后我们警务人员会与您取得联系，请保持通讯畅通……”
挂了电话，林深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李媛意就在他旁边，都被他的操作给惊呆了。
尼玛的。
都说了是王家背景，你竟然还报警？
张一洋更是懵逼，他万万没想到林深竟然会报警。但他不敢说什么，他的罪恶人生还没有书写完呢。不过他知道，他这辈子算是走到尽头了。林深报警，那么他就瞒不住了。
倒是李媛意，她反而有些小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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