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仍站在塔楼边缘,手心已满是冷汗。他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铁锈混着火药的焦糊味,那是他从未在山林中嗅到的气息。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林中,数十双绿瞳无声亮起,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紧接着,一道黑影如电射出,雪狼驮着骑士腾空跃过栅栏,霍学文腰间弹匣一换,连弩抬手即射——
“嗤嗤嗤——!”
三枚铁钉破空而至,快如雷霆,百夫长甚至来不及转身,喉间已中两钉,第三钉贯穿肩甲,将他钉在烽燧木柱上,鲜血喷涌,染红了尚未点燃的狼烟包。阿毛想吼,可声音卡在喉咙——他看见霍学文缓缓抬头,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极北的冻湖,映着火光,也映着死亡。
夜,仍未结束。十处哨所,十场屠杀,同时上演。没有刀光剑影,只有连弩的低鸣与铁钉穿透甲胄的闷响,像死神在午夜轻轻叩门。十处边防哨所,曾是天元边城的耳目,如今却化作十座死寂的坟场。木栅栏被暴力撕开,断裂处参差如兽牙啃噬,焦黑的火堆余烬在土地上蜷缩成灰蝶,偶尔被风掀起,旋即湮灭于风中。
雪狼撕裂所有的尸体,造成一种猛兽攻击的假象。残肢断臂散落于地,僵硬发紫,鲜血凝成暗红与铁黑交织的诡异图腾,像一幅被神明遗弃的祭坛画。肠子缠绕在断裂的枪杆上,脑浆溅在了望台木板上,雪狼骑没有收集任何战利品,杀光了人就撤了——他们来得无声,去得无痕,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腥气,混杂着野兽唾液的腥臊味,在冷风中久久不散,令人作呕。
很快,天元边城边军主帅杜子腾便收到了消息。他正于帅帐中擦拭佩刀,刀光如水,映出他眉间一道深如刀刻的竖纹。听闻十处哨所一夜尽灭,他动作一顿,刀锋在烛火下泛起冷蓝的光。“猛兽?”他低声嗤笑,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哪有猛兽能同时扑袭十处要地?还一个活口都不留?”他眸光如鹰,盯着地图上那十颗被红圈标记的哨所,仿佛要从中烧出真相。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杜子腾披着玄铁重铠,率三千城防军而至。一入寨门,腥臭扑面而来,连他身后的老兵都忍不住掩鼻后退。杜子腾却面不改色,俯身蹲下,指尖轻轻拨开一具尸体破裂的胸腔,凝视着肋骨断裂的走向,又凑近嗅了嗅那被啃咬过的肩胛骨切口。
“是狼牙……但太齐整了。”他低语,眉头锁得更紧,“野狼撕咬,必有撕扯拖拽的痕迹,可这些伤口,像是……人先死了,再以蛮力撕裂。”他抬头环顾四周,草地上狼爪印清晰可见,却过于规整,仿佛有人刻意用模具印下。风中,一缕未燃尽的狼毛在空中飘荡,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光泽——那不是普通雪狼的毛色。
他站起身,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青灰,目光扫过满寨支离破碎的尸体,血气冲天,苍蝇已开始聚集,在尸体上嗡嗡作响。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断裂的旗杆上,歪头盯着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啼叫,像在嘲讽。
“点火堆。”他沉声下令,声音如铁锤砸在土地上,“入夜后,每三十步设一篝火,烽燧昼夜不熄。”他转身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面不屈的战旗。朝阳终于挣破云层,洒下金红的光,却照不进这片被死亡浸透的土地。
回城途中,杜子腾于队伍最前,身后是替换的士兵与运尸的板车,车轮碾过血土,留下两道暗红的轨迹,像大地被划开的伤口。他手中握着一封已封好的奏折,墨迹未干,上书“边哨遭猛兽突袭,死伤千余,无一生还”。可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呈给兵部的“表象”。他有二十万大军,千人之死,于战局不过一粒沙尘,不会引起朝堂的过多关注,最多分发一批引火物资而已。
雪狼骑归营时,天边正燃着残阳,如熔金泼洒在苍茫山脊,将整片军营染成一片肃杀的赤红。暮色四合,寒风卷着枯草在营帐间穿梭,发出沙沙的轻响,似低语,又似呜咽。营中篝火次第燃起,火苗跳跃着,映照在铁甲与刀锋上,泛出点点猩红的光斑。霍学文盘膝坐在主帐前的石墩上,手中那柄“射钉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他用一块粗布缓缓擦拭着枪管,动作沉稳,仿佛在抚慰一头蛰伏的猛兽。
“霍统领,这玩意儿真是好用,”一名年轻骑兵咧嘴笑着,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体积小,威力大,一钉下去,连铁甲都得穿个窟窿。比咱们原先的弩机灵便多了。”
霍争取文轻笑一声,眉宇间透着几分从容:“那是自然,这可是从‘天工坊’偷摸改出来的宝贝。”他抬眼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天元边城轮廓,城头火光点点,像夜空中不肯安眠的星子。“要不,”那骑兵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着野性的光,“我们干脆去天元边城干一票大的?趁他们换防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
霍学文闻言,朗声一笑,笑声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他站起身,拍了拍那兵士的肩甲:“一群兔崽子,那可是二十万大军驻守的边城,铜墙铁壁,烽燧连天,咱们才一百号人,你当是去赶集?就算想去,那么几十万发钉子,你背得动吗?”话音落下,军营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中夹杂着甲胄碰撞的清响,像铁雨敲打寒潭,激荡着少年意气与生死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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