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顿时止步,脚步僵在原地,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鞋底在碎石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正欲转身逃离,忽见城门轰然洞开,一道雪白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是雪狼骑!那雪狼通体银白,毛发在残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四蹄踏地无声,却带着风雷之势。骑手披着玄色兽纹斗篷,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寒如霜的眼眸。难民们顿时魂飞魄散,深知在这等妖物面前,凡人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纷纷扑通跪倒,额头触地,颤抖着齐声高呼:“妖王饶命!妖王饶命!”
雪狼在距人群十步之处骤然停步,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清越的狼啸,震得枯叶簌簌而落。骑手缓缓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用力掷出。那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铜质的表面镌刻着复杂的兽纹与“万兽”二字,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刺耳。随即,骑手取出扩音器,声音低沉而威严,如从地底传来:
“持此令牌可进城、可回村、万兽不侵。去城中登记,发二十斤粟米。从今日起,万兽城领地不收取农税,你们种出的粮食,可自由入城,免税交易。”
话音落下,雪狼调转方向,踏着轻盈而沉稳的步子回返城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蹄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凛冽气息。
难民们久久不敢起身,直到城门缓缓闭合,才有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个少年爬过去,捡起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头。铜牌上还残留着一丝野兽的体温与淡淡的雪松香气,仿佛来自那雪狼骑的斗篷。人们围拢过来,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村长,你说……这是真的吗?”一个妇人声音发颤,怀里抱着瘦弱的孩子,孩子的眼睛大得吓人,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令牌。
“这要是进了城,被野兽吃了怎么办?”另一个男人低声咕哝,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布袋,里面只剩一把发霉的豆子。
老村长缓缓站起,满脸沟壑如刀刻,胡须上沾着尘土与霜露。他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那精细的兽纹,忽然嗅到一丝奇异的气息——不是血腥,也不是腐朽,而是一种……洁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他抬头望向那座在暮色中愈发森严的城池,城墙上的野兽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却不再发出嘶吼。
“我去试试吧,”老村长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决然,“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死在这儿,也不过是喂了乌鸦。”
话音未落,几个青壮汉子猛地站起,衣衫虽破,脊梁却挺直了。其中一人将木棍往地上一顿:“村长,我跟你去!反正再没吃的,我们也会饿死在这荒野里——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几名青壮汉子赤着脚,脚底板早已磨得如树皮般粗糙,他们紧紧攥着粗木棍,指节发白,脚步沉重而迟疑,簇拥着老村长,一步步向那座孤峙在荒原尽头的城门走去。老村长佝偻着背,手中高举着令牌,
城门高耸,由黑石垒成,表面布满刀痕与焦迹,门缝间渗出丝丝寒气,如同巨兽的咽喉。忽然,两团庞大的黑影从门侧阴影中缓缓立起——是两只巨熊!它们足有两人多高,毛发如墨染的铁毡,肩背隆起如小山,粗重的鼻息喷出白雾,獠牙在余晖中泛着森冷的光。其中一只熊仰头低吼,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老村长这时浑身一颤,令牌几乎脱手,青壮们齐齐后退一步,木棍横在胸前,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风突然静了,连枯草都不再摇曳,仿佛天地都在屏息。
就在这死寂之中,那只为首的巨熊忽然停住,鼻翼翕动,目光落在老村长手中的令牌上。它缓缓迈步,沉重的爪掌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老村长双腿抖如筛糠,牙关打颤,几乎要跪倒。身后的青壮“哗啦”一声扔了木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紧贴尘土,连呼吸都凝滞了。巨熊走近,低下头,湿润的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枚令牌,忽然,它那铜铃般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润的光,竟像认出了故人。它用宽厚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老村长的肩膀,动作竟有几分亲昵,随即用肩头轻轻一推,将他往城门内送了一步——那力道,竟如老友相迎。
城门深处,阴影蠕动,三名黑袍人缓步而出。他们身形高瘦,面覆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古朴的兽纹,眼孔处幽深如渊,看不清面容,只听得脚步声轻得像落叶拂地。中间一人手中提着一只铜质扩音器,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威严。他们在城门前放下一张乌木方桌,那黑袍人缓缓落座,将扩音器搁在桌上,声音透过金属的共鸣,低沉而清晰地响起:“都过来登记。”
声音不带情绪,却如铁锤敲在人心上。老村长强撑着站稳,带着青壮们踉跄上前。登记时,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墨迹如血,记录下名字、年纪、村落——那些早已在战火中化为灰烬的村名。每人领到一枚新令牌,铜质,温润,背面刻着一只熊形图腾,触手微暖,仿佛有生命在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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