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压在磐石城上空。
陆沉玉站在北城墙的了望台上,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合眼,也没有调息。体内的灵力平稳流淌,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让他的感知敏锐如鹰。但比起灵力,此刻更活跃的是那种对“气运”的模糊直觉。
无需开启社稷瞳,他也能感觉到,这座城正在缓慢“死去”。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从内部腐朽、溃烂。
过去六天,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他调整了四处关键阵法的灵力配比,暗中替换了三处箭塔的守卫,清查了七座主要仓库中的三座——结果触目惊心。
号称足够支撑半年的粮草,实际存量不足三成,而且大多是陈年旧粮,甚至掺杂沙土。药材更是稀缺,治疗内伤和解毒的品类几乎被搬空。
他尝试追查,但所有线索都断在副将张焕那里。张焕总能给出“合理”解释:提前调往前线了,被某支过路部队“借”走了,或者干脆就是“账目登记有误”。
更诡异的是城中的人。
四千八百守军,真正有战斗经验的老兵不足一千。其余大多是近半年内补充的“新兵”,来历不明,训练松懈,对军令阳奉阴违。而城中那些看似繁华的商铺和行人,也在陆沉玉入城后第三天开始锐减,仿佛一夜之间蒸发。
张焕对此的解释是:“最近前线吃紧,商路不安全,都跑了。”
陆沉玉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追问没有意义。
磐石城已经被蛀空了,从里到外。张焕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张网,一张早就编织好、等着猎物落网的网。
猎物就是他陆沉玉。
或者说,是谢红缨,是整个边关军。
“主子。”赤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城外二十里,有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快。”
陆沉玉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睛,将魂力缓缓探出。
魂海依旧刺痛,但比几天前好多了。社稷瞳强行开启到三成——这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淡金色的视野展开。
城墙之外,荒野之中,无数道暗红色的气运线条正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是散乱的,而是有组织的,分成三股,每股前端都有一道格外粗壮、带着血腥和不稳气息的暗红“触手”。
三个元婴。
而且气息不稳,周身血气弥漫,显然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还未完全稳固。但即便如此,元婴就是元婴,远非金丹能比。
更麻烦的是,在那些暗红气运线条中,陆沉玉“看”到了几条熟悉的、淡金色的线——那是天阙守军的气运,本该在城墙之内,此刻却混在敌军之中,如同引路的灯火。
内奸不止张焕一个。
或者说,张焕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暗桩,早就埋在了守军里,甚至可能就在他的三千亲兵中。
陆沉玉睁开眼,望向东方。
地平线处,天空泛起鱼肚白。
“传令。”他声音平静,传向了望台下待命的亲兵,“全军戒备,敌袭。吹号,点烽火。”
亲兵愣了一下:“将军,斥候没有回报……”
“照做。”
“是!”
急促的号角声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紧接着,城墙四角的烽火台同时点燃,赤红的火焰舔舐着浸满火油的柴堆,黑烟滚滚升腾。
整座磐石城如同被惊醒的巨兽,在短暂混乱后迅速运转起来。士兵从营房中涌出,奔向各自岗位。箭矢被搬上箭垛,弩车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阵法师冲向阵法节点,开始注入灵力。
副将张焕急匆匆跑上了望台,脸色惊惶。
“陆将军,出什么事了?斥候没有示警啊!”
“敌人来了。”陆沉玉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城外,“二十里,三股,三个元婴带队,总兵力至少一万。目标是西门——你重点介绍过的那段‘最坚固’的城墙。”
张焕脸色一白,强笑道:“将、将军说笑了,西门确实坚固,就算有敌来犯……”
“张副将。”陆沉玉打断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去西门布防。守住,或者死。”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张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卑职……领命。”
说完,他转身匆匆下台,脚步有些踉跄。
陆沉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对身边亲兵低声道:“派两个人,暗中盯着他。一旦他有异常举动,格杀勿论。”
“是!”
亲兵领命而去。
陆沉玉重新望向城外。
社稷瞳的视野里,那三股暗红气运已经逼近到十里。最前方那股,直指西门。
一切都和预料的一样。
但他没有慌乱。
过去六天,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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