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给我彻底删除！”
999号管理员那张原本属于高维生物的淡漠面孔，此刻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成一团。他的手指疯狂地在那虚空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目标：异常数据体‘司马烬’。”
“操作：物理擦除。”
“执行等级：最高优先级！”
随着回车键被狠狠敲下，一道刺目的红光在观察者大厅内爆发，无数道代表着“毁灭”的代码流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疯狂地切割向站在大厅中央的司马烬。
如果是普通的书中角色，哪怕是这个世界的皇帝或武林盟主，在这一击之下也会瞬间分解成无数个“0”和“1”，连渣都不剩。
然而，当那些红光触碰到司马烬的身体时，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滋滋滋——！
就像是把滚烫的油泼进了冰水里。那些原本锋利的删除指令，在接触到司马烬周身缭绕的黑气时，竟然迅速崩解、乱码。
“警告！操作非法！”
“警告！目标对象包含‘原初之墨’（底层逻辑）、‘净化之力’（反病毒程式）以及‘世界意志’（国运加持）。”
“系统判定：目标已异化为超级复合病毒，常规删除指令——权限不足！”
“这不可能！！”
999号管理员看着屏幕上疯狂弹出的红色感叹号，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可能融合那种互相冲突的力量？”
墨，代表着极度的阴暗与罪恶；净化，代表着极致的光明与秩序。这两者本该水火不容，触之即炸。
司马烬站在红色的警报光芒中，毫发无损。他身上的黑袍虽然是灵魂幻化，却显得比真实的布料更加深邃。他伸出手，随手抓住一条在他面前乱窜的红色代码，轻轻一捏。
噗。
代码像一条死蛇般在他掌心消散。
“我是什么？”司马烬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那个悬浮的操作台，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我是你亲手制造的‘绝望’，也是苏子羽给予的‘希望’。当你试图玩弄人心，把所有极端的数据都塞进我身体里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就发出一声哀鸣，黑色的墨汁从他脚印中渗出，迅速向四周蔓延。原本充满了科幻感的银白色大厅，开始被一种古老、阴森的黑色侵蚀。
“你……你别过来！”
管理员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调动防火墙，却发现整个观察者大厅的系统都在因为那个“病毒”的靠近而瘫痪。
“不，不该是这样的！”管理员歇斯底里地大吼，“我是观察者！我是高维生物！我在俯视你们！你们只是我屏幕里的蚂蚁！蚂蚁怎么可能咬死大象？！”
“高维生物？”
司马烬已经走到了操作台前，他双手撑在那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脸庞逼近了管理员那张苍白的面孔。
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对“神明”的敬畏，只有看透一切的戏谑与怜悯。
“如果不来到这里，我或许还会被你那虚张声势的神性所欺骗。”
司马烬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杂乱的缆线、逼仄的空间，以及角落里堆放的类似速食食品的包装袋。
“看看这地方吧。”司马烬指了指周围，“冰冷、封闭、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数据味道。这就是你的神殿？我看，这更像是一个牢笼。”
999号管理员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每天坐在这里，监视着我们在泥潭里挣扎，看着我们在爱恨情仇里痛苦，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司马烬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因为你的生活，比我们更无趣。你所谓的‘高维’，不过是把你囚禁在了另一层更精致的枷锁里。你没有勇气去反抗你的上级，没有能力去改变你的现状，所以你只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找存在感，扮演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住口！你懂什么！我是伟大的修正员！我是……”管理员色厉内荏地吼叫着。
“不，你不是。”
司马烬猛地挥袖，一股磅礴的黑气瞬间爆发，将四周的几十块监控屏幕震得粉碎！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只是一个……既平庸，又傲慢的可怜虫。”
随着“平庸”与“傲慢”这两个词被吐出，司马烬体内的阎罗天子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审判！
哪怕是在这所谓的高维空间，只要存在“罪恶”与“心魔”，阎罗殿的法则就依然生效！
“原本，作为书中的角色，我无法审判身为作者或读者的你。”
司马烬身后的黑气疯狂翻涌，渐渐在大厅上方凝聚出一座巍峨、恐怖的黑色宫殿虚影。那宫殿的飞檐斗拱撞破了天花板的日光灯，古老的立柱压垮了精密的服务器机柜。
“但现在，你既然把自己降格为一个‘操作员’，并在我面前展露了你的恐惧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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