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南下途中,偶闻市井有荒谬流言,影射随行官员,更涉及天家福祉。此等无稽之谈,荒诞不经,显是有心之人恶意编造,意图扰乱视听,阻挠朝廷大计,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之前流露出异样的官员脸上特意停留了一瞬:“苏参赞乃陛下亲封‘明慧县君’,协理漕务参赞,其才具、忠心,陛下与本王朝野共鉴。自效力以来,屡献良策,于国于民,功勋卓着。此乃陛下慧眼识珠,国朝得人之幸,岂容宵小污蔑?”
他语气渐厉:“本王在此严正声明,凡有传播流言、诋毁朝廷命官、影射天家者,一经查实,无论何人,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望诸位臣工、地方贤达,明辨是非,勿信谣,勿传谣,齐心协力,共襄新政!”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警告,也是定调。下方官员纷纷躬身应诺:“臣等谨记王爷训示!”“定当竭尽全力,配合新政!”
然而,秦彦泽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几处细微的异样:那位头发花白的江宁府学政,在听到“无稽之谈”时,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位与“丰江船行”东家沾亲的富绅,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还有两个站在后排的低品官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然……)秦彦泽心中寒意更甚。公开的压制只能暂时稳住表面,暗地里的抵触和怀疑,如同地底的暗流,并未消失。
会后,官员士绅散去。秦彦泽留下了漕运总督和江宁知府,又密谈了半个时辰,详细询问了新政准备情况及地方上的阻力。
待一切忙完,已是月上中天。秦彦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周晏道:“将今日与会所有官员、士绅的详细背景、履历、人际往来,尤其是与安郡王旧部、刘家、以及江宁本地几大商帮的关系,尽快整理出来,越细越好。”
“是,王爷。”周晏领命,知道王爷这是要开始深挖了。
秦彦泽这才起身,走向苏轻语暂居的“静怡轩”。院落外守卫森严,见到他纷纷无声行礼。
苏轻语也还未睡,正坐在灯下,对着一份江宁府历年漕粮出入的账册副本出神。听到通报,她连忙起身。
“王爷。”她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秦彦泽挥手让青霜等人退到外间,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蹙起:“不是让你早些歇息吗?这些账册不急在一时。”
“心里不踏实,睡不着。”苏轻语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账册,“想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秦彦泽心中那根名为“心疼”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声音放缓:“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流言虽被暂时压制,但人心中的疑惧,非一日可消。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便在这澄园中,深居简出,专心梳理新政细则与江宁资料。外间一应事务,有本王与周晏他们。”
他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你的安全,是眼下第一要务。莫要让本王分心。”
苏轻语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有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重的决心。她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独自去面对外界的惊涛骇浪。
鼻尖微微一酸,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我听王爷的。您……也要当心。”
秦彦泽“嗯”了一声,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早些安歇。”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静怡轩,夜风微凉。秦彦泽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江宁城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冰冷而锐利。
童谣如同毒藤,已经开始缠绕。
暗处的敌人,已然亮出了獠牙。
但他的警觉,也已提升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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