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和包存顺窝着一肚子火,向着接待室走过来。
他们俩自诩是打了一辈子鹰的老手,一招不慎却被小家雀啄了眼睛,所以心情很不爽。
路上,两人就达成了一致:用最少的成本,办最大的事。
若是陈光明态度坚决、执意不肯回去,便抛出恢复他县政府党组成员、开发区主任职务的筹码,无论如何,务必将人请回明州,保住他们的乌纱帽。
两人被带进接待室,坐在沙发上的陈光明,正翘着二郞腿,悠闲地喝着茶水,他并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而是一脸惊讶地问道:
“丁书记,包县长,你们不去参加挂牌仪式,怎么来这里了?”
丁一和包存顺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骂娘。
特妈的!老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县之首,如此低声下气,亲自去请你一个科级干部,还要当面被你嘲笑,传出去,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两人的脸上瞬间堆起谄媚而温和的笑意,平日里身为领导的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局促——这便是他们一路上商定好的怀柔政策,先软后硬、先拉后劝,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哪怕哭爹求娘,也要把陈光明请回去。
丁一讪笑着说,“光明同志,我们是来请你回去参加挂牌仪式的......”
包存顺打着哈哈道,“光明同志,我看了你在法庭上的发言,真是铿锵有力,点石成金!今天辛苦了!”
“是啊,是啊,你现在都成网红了!”丁一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光明的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能表达“和解”的态度,语气更是格外亲切柔和:
“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也憋了不少气,之前免你职务的事,是我们几人考虑得太周全、性子太急,只看重了眼前的局面,没顾全你的感受,也没顾及你在开发区的心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包存顺也跟着甜言蜜语:“是啊光明,丁书记说得对,你对开发区的工作那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从开发区的筹备到一期项目的落地,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让你离开开发区,真的是迫于无奈,绝非我们的本意,也是身不由己。还有你的辞职报告,我们压根就没敢往上递,更不可能同意,你在明州、在开发区,那是不可替代的!”
丁一补充道:“光明,眼下正是开发区挂牌的关键时候,你也清楚,那些投资商都是冲着你的人品和能力来的,没有你,挂牌仪式根本没法顺利进行,开发区的后续工作也没法推进,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你先带着投资商立刻赶回明州,完成挂牌仪式,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要求,等仪式结束后,我们几人一定好好听你说,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食言。”
陈光明看这两人一唱一合,心底冷笑。你们现在说的好听,我要真听你们俩的,带着投资商回了明州,搞完挂牌仪式,这两位会立刻再来个过河拆桥呢!
陈光明目光平静地扫过丁一和包存顺,语气坚定而平淡,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丁书记、包县长,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器重’,但我心意已决。当初接手开发区的工作,也是临危受命,如今离开,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我实在没必要再回去趟这趟浑水,还请两位领导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
说完,陈光明便站起来,作势离开会议室。丁一见状,心里瞬间一急,心脏猛地一沉,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陈光明的胳膊,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事先商定好的筹码:
“光明,你先别急着走,先听我把话说完!只要你肯回去,带着投资商参加挂牌仪式,我们立刻下文,恢复你的所有职务——还是县政府党组成员、明州开发区主任,和以前一模一样,怎么样?”
“对,对,其他条件,也好谈!”
听到这话,陈光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反倒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刺得丁一心里发慌。
“丁书记,包县长,其实,我很不舍得离开明州开发区,但这里困难重重,掣肘严重,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光明同志,有什么问题,请你一并说出来,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丁一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陈光明痛心疾首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安排干部,看的是亲近远疏,而不是工作能力?”
“论工作能力,牛进波、刘一菲等人,比起钱斌之流,更被群众认可,组织部搞的科级干部测评,牛进波、刘一菲他们,拿的近乎是满分,钱斌刚刚及格,可为什么,这些群众认可的干部,会被钱斌这样的人顶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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