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天瞪了一眼，抬起手作势要打：“你小子还敢顶嘴？小心我揍你！”
韩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他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师父的脾气了——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绝对是动真格的。
凌一天没有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与那肥硕的身躯完全不匹配。那双腿倒腾得飞快，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圆滚滚的身子在大理石走廊里左摇右晃，活像一个滚动的肉球。
韩旭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他跟着师父十年了，从一个小跟班做到如今掌管半个商业帝国的大管家，还从来没见过师父这副模样。就算是那些豪门家族的家主亲自来访，师父也是慢悠悠地晃过去，有时候甚至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先把茶喝完再说。
可今天——
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师父就急成这样？
韩旭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完了……我该不会……真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韩旭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外冒。他咬了咬牙，拔腿跟了上去——不管怎样，先去赔个罪再说。否则那年轻人真要是什么通天的大人物，自己今天这关可就难过了。
……
一楼大厅。
林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周围的迎宾小姐们好奇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她们不知道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韩爷上去之后，楼上好像动静不小。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楼梯上滚动。林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正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飞快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圆脸，双下巴，肚子圆滚滚的，将身上的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崩开扣子。他跑得太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圆脸上带着一种急切而又恭敬的表情。
“请问——您就是林阳林公子吧？”凌一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阳面前，气喘吁吁地问道。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阳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就是凌音说的“凌胖子”？果然……名副其实。那一身肉，少说也得两百斤往上，圆滚滚的像个大皮球。不过，让林阳在意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武者的气息。
普通人。
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林阳眉头微微一皱。帝都龙阁的负责人，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表露出心中的疑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你就是凌一天？人称凌胖子？”
“是我是我！护法大人叫我凌胖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凌一天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在身前搓着，那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下来的韩旭彻底傻了眼。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师父——他那个在帝都横着走、连豪门家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师父——此刻竟然像个小跟班一样，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韩旭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护法大人，您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凌一天继续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埋怨，“我好派人去接您啊！您看这多不好意思，让您自己找过来……”
林阳淡淡一笑，语气不咸不淡：“第一次来帝都，人生地不熟的。看到令牌后面的地址，就自己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迎宾小姐，又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探头探脑的韩旭，嘴角微微勾起：“结果刚进门，就被拦住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扎在凌一天的心窝上。
凌一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楼梯拐角处的韩旭。那眼神，阴冷得像毒蛇，狠厉得像刀子，和他刚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判若两人。
“韩旭！你给老子滚过来！”
韩旭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他硬着头皮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一步一步挪到林阳面前，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林……林公子……”韩旭的声音在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他说着，腰弯成了九十度，头都不敢抬。
凌一天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韩旭的屁股上，把韩旭踹了个趔趄。
“妈的！老子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凌一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在帝都这地界，眼睛要放亮一点，不要以貌取人！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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